薄珩宴從子口袋裡出手機,螢幕亮起來,通知欄裡麻麻滿了今天一整天的未讀訊息。
生意場上的合作伙伴發來的拜年話,措辭恭維而客套;幾個想攀附他的小老闆發來的吉祥話,字裡行間都是討好;還有一些許久不聯絡的人,藉著過年的由頭重新出現。
每一條都不是他想看的。
陸蔓音的聊天框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裡,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去年的某一天。
沒有紅點,沒有數字,什麼都沒有。
薄珩宴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,拇指懸在輸法上方,最終還是按滅了螢幕。
他從子口袋裡出一包煙,出一叼在間,打火機的火焰在暗夜裡跳了一下,映亮了他那張廓分明的臉。火搖曳間,他的表晦暗不明,眼底卻分明有什麼緒在翻湧。
是煩躁,是焦慮,是等待落空後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茫。
煙霧在冷空氣中散開,很快被夜風吹散。他靠在欄杆上,修長的手指夾著煙,目虛虛地落在遠某個不知名的點上。
往年的這個時候,陸蔓音的祝福訊息總會準時抵達。
有時是零點剛過,有時是除夕當天的一大早,語氣總是歡快的,帶著特有的那種不管不顧的熱烈,像一團火一樣撲過來,燙得他想躲,卻又莫名地覺得溫暖。
可今年,什麼都沒有。
第二......
第三......
他一接一地,菸灰簌簌落下,腳下的地面很快積了一層灰白的菸灰。菸並沒有如他所願地平復心緒,反而讓那煩悶像是被點燃了一樣,燒得越來越旺。
他想起上一次見到陸蔓音是什麼時候,竟然有些記不清了。他習慣了的主,習慣了的存在,就好像是一件永遠不會離開的背景,隨時回頭都能看見。
可這一次,沒有出現。
煙盒裡的煙一減,夜越來越深,遠最後幾戶亮著燈的窗戶也相繼暗了下去。
薄珩宴站在臺上,像一尊雕塑,一不,只有指尖明滅的火證明他還活著。
最後一菸,隨著煙燃盡了。
他再次拿出手機,找到陸蔓音的聊天框,點開。對話方塊裡空的,他往上翻了翻,最近一條訊息是上個月發來的,他沒有回覆。
薄珩宴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,最終打下一行字:“你沒有祝我新年快樂。”
短短一句話,不像質問,不像抱怨,甚至不像他薄珩宴會說出口的話。
可他就是發了出去。
三天過去了。
那條訊息始終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方塊裡,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深淵,連回聲都沒有。
薄珩宴開始還心想陸蔓音這次倒是真沉得住氣,他都主發訊息了,倒是開始擺架子了。
甚至有一瞬間的惱怒,很快這種惱怒很快就變了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