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靳寒衝進來,一眼就看見躺在沙發上,那隻懸在外面的手上全是,臉白得像紙。
整個人著一讓他肝膽俱裂的死寂,就像上一世,死在他懷裡的那個畫面。
他踉蹌著翻出急救箱,又踉蹌著跪倒在沙發邊,聲音已經帶了哭腔,幾乎是哀求:“嫿嫿,嫿嫿。別離開我。我不允許你離開我。”
喬笙嫿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有些模糊,小聲說:“我沒有,低糖加流,我沒力氣。”
謝靳寒渾一僵,眼淚卻掉得更兇了。抖著手開啟急救箱,先給消毒、上藥、包紮,作笨拙卻萬分小心,像是怕碎什麼。
包好後,他又跌跌撞撞去熱了一份飯,從冰箱裡翻出一顆糖果,剝開糖紙,跪回面前:“嫿嫿,先吃點糖。”
喬笙嫿張含住那顆糖,甜味慢慢在舌尖化開。
謝靳寒還跪著,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:“嫿嫿,對不起。”接著又是一記。
“不許打你自己。臉該不好看了。”
謝靳寒的眼淚本止不住,一顆一顆砸在地上。他抓住的手,在自己臉上,聲音嘶啞:“嫿嫿,別離開我。別離開我,好嗎?求你了,別用這樣的方式傷害自己。都是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。”
喬笙嫿緩緩坐起來,認真地看著他:“謝靳寒,是你躲著不見我的。我沒有故意傷害自己,把我關在這裡,才是傷害我。”
謝靳寒哭得更厲害了: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喬笙嫿抬手去他臉上的淚,最後刺激他一波:“謝靳寒,你躲著不見我,我很難過。你為什麼不見我?是在外面有別人了,怕我妨礙到你?我們可以離婚的。
”
“沒有!”謝靳寒猛地抬頭,眼中全是驚慌和恐懼,“不要離婚!我沒有別人,我只有你。”他一把抱住,把頭埋進間,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,“我你,我真的好你。”
喬笙嫿的心狠狠痛了一下,好過分啊。
“老婆,別離開我,沒了你,我真的會死的。”
喬笙嫿也委屈了,眼眶一熱:“那你為什麼不見我?把我一個人孤零零關在這裡,見不到,接不到外面的人,你也不見我。我一個人待在這裡,都快被瘋了。”
謝靳寒沉默了幾秒,聲音低下去:“我怕之前的事,你會不想見我。而我不能失去你,只能把你關在這裡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我喝多之後......強迫你。”
喬笙嫿怔了一下:“這事你怎麼沒忘?”
“有些事忘了,這個才幾天,所以沒忘。”
喬笙嫿仔細一想,覺得謝靳寒這個失憶還真是刁鑽,給他講過去的經歷,他就會忘;現在沒機會說,他反倒沒有每天醒來都失憶了。
“謝靳寒,我們是夫妻。那天不是你強迫我,我也是願意的。”
謝靳寒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著,分明不信。他只當是在安自己,心裡那道坎怎麼都過不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