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暖上輩子知道一些心理疾病的常識。
抑鬱的患者，即使想通了，也不會一下子就好起來，他們會反覆自苦，不斷折磨自己，論證活著的意義。
和這種病人通，其實是需要很有經驗的神科醫生，或是心理諮詢師的。
林暖沒有這種專業背景，本來是不該說話的，萬一刺激到玄明，他又要自殺的話，可攔不住。
但現在，在這個巫醫院，是唯一的醫者。
義不容辭。
林暖這次沉默得更久，緩緩開口：“我生育力殘品，如果按照你的說法，一個無法生育的廢雌，活著是沒有意義的”。
玄明看著，靜靜等著的下文。
林暖繼續說道：“我雄父出意外而死，母親難產而死，我也沒有親人了”。
“那我為什麼要自己幹活，要學習醫，要這樣孤獨、掙扎地活著？”
說著說著，帶上了幾分真實，直呼他的名字，大聲問道：“玄明，你告訴我，我為什麼要活著？難道我要像你一樣去死嗎？”
玄明沉默了。
他以為小雌會安他，或者委婉地勸他，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一番話。
半晌，他低聲道：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活著，但我不希你死”。
林暖鬆了口氣：“同樣，我也不希你死”。
“並不是所有的事都有意義的，也許活著本，就是意義”。
玄反覆咀嚼這句話，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竟然低聲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從低啞到放肆，直到放聲大笑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就從眼角滲了出來。
反正最難堪的樣子已經被見過了，那更丟臉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呢？
玄明哭了一會兒，釋放了緒之後，就乾脆地抹乾了淚水。
他似乎是釋懷了很多，他低啞的笑道：“我答應你，我不會再尋死了”。
“即使是苟延殘，我也會活下去”。
林暖出笑容：“好，一言為定”。
出一個小拇指：“拉鉤”。
玄明不明所以，但也學著的作，出了一小拇指和的勾上。
用大拇指蓋了章，林暖說道：“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誓言了”。
跟著做完了這一套看上去有些稚的作，玄明覺好像真的經歷了一個嚴肅的儀式。
他點頭，似乎是對林暖描述的“我們之間”格外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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