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磨得仔細,足足磨了兩炷香的功夫,才把那道刻痕徹底磨平,又用乾布乾淨,拿起黑漆,均勻地刷在磨過的地方,刷了一層又一層,首到再也看不出半點痕跡,才站起。
“應該能蓋住了。”顧大拍了拍手上的灰,對著顧書珩講,“不過也不能大意,這幫水鬼鬼得很,說不定還有別的法子跟蹤,往後幾日,咱們白天儘量靠岸走,夜裡停船拋錨,絕不夜行。”
這時,一個船伕跑過來,臉慌張:“我在船尾的儲箱底下發現了這個!”
船伕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竹筒,竹筒上也刻著那個三角標記,蓋子封得嚴實,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。
顧大接過竹筒,擰開蓋子,倒出裡面的東西,竟是一小包乾燥的香料,香味極淡,不湊近聞本察覺不到。
“是引香!”
顧大把東西遞給顧書珩認。
“這香料味道淡,卻能留好幾天,水鬼就是靠著這個跟蹤咱們的船!難怪他們能輕易追上,原來早就把這東西藏船上了!”
顧書珩攥著那包引香,臉徹底沉了下來,隨手把香料倒進海里,又把竹筒扔得遠遠的:“好狠的手段,先是做標記,再藏引香,擺明了是要盯死咱們。”
海風依舊吹著,海面依舊平靜無波,可船上的氣氛卻抑到了極點。
顧大站在船頭,對著眾人朗聲道:“大夥都打起神,把船上所有角落都搜一遍,但凡有奇怪的東西,全都扔海里!從現在起,兩人一組,日夜值守,只要咱們齊心,就不怕這幫歹人!”
“是!”
眾人齊聲應和,原本的慌變了鬥志。
天漸漸暗了下來,夕沉海面,只留一抹殘紅,沒多久,夜便徹底籠罩了茫茫大海。
顧書珩也沒敢鬆懈,按白天說的坐在船頭邊的板凳上,手裡攥著把砍柴刀,時不時起繞船巡查一遍。
林清辭也沒早睡,坐在船艙門口,幫著整理值守船伕的乾糧,時不時往甲板上,心裡始終懸著。
船尾值守的船伕突然扯著嗓子喊:“東家!有船過來了!沒點燈,悄地往這邊靠!”
顧大立刻起,攥著刀衝到船尾,林清辭和顧書珩也跟著跑了過去。
夜裡,果然有兩艘小船,沒掛帆、不點燈,藉著夜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商船過來。
正是白天那夥水鬼,這次來了兩船人,比白天還多。
“果然來了!”顧大沉聲喝道,“大夥都起來!抄傢伙!別讓他們靠過來!”
船艙裡的船伕瞬間全醒了,紛紛抄起船、木槳、砍柴刀,衝到船舷邊戒備。
王叔趕掌舵,想把船往淺灘挪,可夜裡水流急,船轉得慢。
兩艘水鬼船越靠越近,絡腮鬍的啞嗓音在夜裡格外刺耳:“白天讓你們跑了,今晚看你們往哪躲!乖乖把貨留下,再把那小娘子出來,饒你們一命!”
“顧書珩怒喝一聲,“敢過來,就讓你們餵魚!”
“給我衝!勾住船!”
絡腮鬍一聲令下,兩艘小船猛地加速,數帶鐵鉤的麻繩同時甩過來。
“哐哐”幾聲,死死勾住船舷,水鬼們舉著刀,爭先恐後地往商船上跳,個個面兇,紅著眼要搶貨。
”!們他住擋!繩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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