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綱先生，這雨中的清茗，可還有封某的一杯？”
封然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。
張紘坐在石凳上，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。他抬起頭，目在封然臉上停留了許久。他閱人無數，卻從未在任何一個諸侯眼中看到過這種眼神——那不是對土地的貪婪，也不是對權力的迷醉，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、試圖重塑萬的理智。
“袁公路，你現在本該在壽春清算那些豪強，或者在江岸籌備戰船。”張紘放下茶杯，聲音平淡，“江都偏遠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。”
封然徑首坐到張紘對面，自己拎起茶壺倒了一杯，作隨卻著一掌控全域的氣場。
“豪強己經殺得差不多了，地也分得差不多了。至於江岸……”封然自嘲地笑了笑，指了指懷中微微發燙的鐵環，“有些人不想讓我過江，他們挖出了一些不該見的東西。但我這人脾氣，地脈鎖不住我，鬼船擋不住我，這大漢的舊秩序，更攔不住我。”
張紘的瞳孔驟然收。
“地脈鎖？”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，“你……也知道那個傳說？”
封然並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圖紙，平鋪在石桌上。
那並不是普通的行軍圖，而是一張確到令人髮指的江東水利與礦脈分佈圖。圖紙上，無數紅的線條織，最終匯聚在廣陵、吳郡、會稽幾個關鍵節點上。在這些節點的深，封然用墨筆勾勒出了一個個複雜的幾何圖形，看起來像是某種巨大的機械構件。
“子綱先生，你覺得這天下為什麼會？”封然盯著張紘的眼睛。
張紘沉默片刻，長嘆一聲：“宦專權，外戚干政，豪強兼併，民不聊生。此乃天數，亦是人禍。”
“錯。”
封然吐出一個字，斬釘截鐵。
“這天下，是因為‘能’不夠了。”封然的手指在圖紙上重重一劃，“土地產出的糧食養不活炸的人口，落後的生產方式支撐不起龐大的帝國。所謂的儒家禮治，不過是給這臺即將報廢的機塗抹的潤油。油幹了，齒崩了，機自然就炸了。”
張紘愣住了。他從未聽過這種論調。什麼“能”，什麼“生產方式”，什麼“機”，這些詞彙對他而言極度陌生，卻又在邏輯上著一種令人戰慄的自洽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張紘的聲音帶了一抖。
“我想說，我要造一臺新的‘機’。”封然站起，迎著細雨，目如電，“我要的江東，不是那種士族林立、各行其是的江東。我要在廣陵建立第一座‘地脈熔爐’，我要讓這江淮的河道不再旱澇之苦，我要讓每一畝土地的產出翻倍。而這些，靠殺人是做不到的。”
他轉過頭，死死盯著張紘：“這需要一種全新的秩序。一種不看出、不問經義，只論功勳與實幹的民政系。子綱先生，你學了一輩子的治國之道，難道真的甘心看著這些才學隨著腐朽的大漢一起土嗎？”
張紘的心臟劇烈跳起來。他看著那張圖紙，那上面標註的礦脈和水流，彷彿在這一刻活了過來，變了一個巨大的、吞吐天地的巨。
就在這時，封然懷中的鐵環突然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。
【檢測到高智力人才‘張紘’產生強烈緒共鳴。】
【民政科技樹節點：‘區域統籌協作’啟用進度：20%……】
【地脈鎖應增強，廣陵地下150米發現‘墨家·地樞單元’。】
封然的識海中，那一棵巨大的科技樹再次亮起了一片翠綠的葉子。他知道，自己賭對了。這些三國時代的頂級智者，缺的不是忠誠，而是一個能讓他們看到希的、超越時代的宏大藍圖。
“你要我做什麼？”張紘站起，語氣己不再平靜。
“廣陵太守。”封然一字一頓，“不只是太守。你是我的江東民政總管。我要你把廣陵作為試驗田，推行我給你的《新政綱領》。我要你在孫策的快馬踏平江東之前，先用糧食、布匹和鐵，把那些百姓的心給我焊死在袁家的戰車上！”
張紘深吸一口氣，他看著面前這個瘋狂而又冷靜的男人，突然起袍，莊重地行了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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