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每一步落下，腳下的青磚都會泛起一圈紫的漣漪。
當他走到那些匈奴人面前時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那些咆哮聲像是被剪斷的磁帶，突兀地卡在了嚨裡。
封然蹲下，出那隻己經近乎明的右手，輕輕托起那個領頭壯漢的下。
“神？”
封然輕笑一聲，眼神里充滿了憐憫。
“你說的神，是那個在雲端裡俯瞰眾生、卻連自己什麼時候會被‘斷更’都不知道的倒黴鬼嗎？”
他指了指腳下那片被強行開墾出來的農田，那裡，原本是匈奴祭祀祖先的聖地。
“你看，我在這裡設立了五原郡、朔方郡。我把你們的戰馬變了拉犁的畜生，把你們的彎刀熔了丈量土地的鐵尺。”
“這不是侵略，這是……”
封然湊到那壯漢耳邊，低了聲音，那語調溫得讓人骨悚然。
“這是在幫你們‘轉職’啊。從一個隨時可能被抹除的‘背景板’，變這段劇裡不可或缺的‘耗材’。你應該謝我，至在這一章裡，你還有臺詞。”
那壯漢瞪大了眼睛，瞳孔裡映照出封然那張時而年輕、時而蒼老的臉。
在他驚恐的注視下，封然突然張開五指，猛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。
“這一段，太了。”
“刪掉重修吧。”
嗡——！
一道濃郁到發黑的紫，順著封然的手掌瞬間灌了壯漢的。
沒有慘，沒有鮮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那個強壯的匈奴漢子，開始迅速地扁平化。他的、骨骼、皮，在短短幾秒鐘，就變了一層薄薄的、帶著褶皺的……糙紙。
甚至連他臉上的驚恐，都定格了紙面上一個拙劣的素描符號。
封然順手一撕。
“嗤啦。”
紙碎了。
那個曾經活生生的生命，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的邏輯裡。連周圍那些驚恐的同伴，似乎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一部分記憶。他們茫然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，彷彿那裡從來不曾站過一個人。
“師尊，第一批移民己經戶。河套三郡的行政邏輯，己經閉環。”
陸遜在一旁面無表地記錄著，他手裡的筆，是一截枯萎的人類指骨，蘸著的，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會靈魂發的紫墨。
封然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紙屑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遙遠的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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