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開始沒什麼事，瞪大眼睛等著看八卦的人漸漸轉移了視線，路應言也專心接待客戶，不敢分心。過了一會二樓開始有靜了，零星幾句說話聲飄下樓，聽不清楚容。再後來聲音越來越大，鬨鬨的分不清是誰在喊。最後鄭瀾生覆刻了摔門而去，速度太快把趙經理關在門裡。趙經理開門出來又想摔門，見樓下所有的顧問、客服、客戶都抬頭看著他，鬆開手悻悻地走了。
一樓的人目送那兩個人離開，竊竊私語，片刻之後有人看見白天在二樓走廊上站著，都陸陸續續回去工作了，只有路應言時不時往樓上瞥一眼。
路應言不知道鄭瀾生想要什麼，可不管他要什麼，這個時間節點他都有談判的籌碼。
現在工地上的管線差三十多米接不上市政管網，建設、施工、市政三方正在扯皮，外牆保溫材料工減料消防過不了關，也在搞關係，還有很多叉施工排不開工期、沒有工作面等等問題都需要工程儘快協調，一拖就有可能影響竣工驗收、影響房，這個時候鄭瀾生不獅子大開口更待何時？
集團一定是支援白天的，不然昨晚他不可能底氣那麼足，然而那些支援夠不夠跟保房的第一目標抗衡呢？如果不夠，白天的境可太被了……
送走客戶路應言了口氣，穿上外套去門口菸，回屋看見李靈秀跟孫心彤湊在一起頭接耳，過去一聽才知道這麼幾分鐘又出事了——有人被白天到辦公室談話。
“就那個誰。”李靈秀抬抬下，一副你知我知的表。
路應言著胳膊兩隻手朝外開上下揮，做了個“飛”的作。
李靈秀點點頭。“就是那事兒，沒跑了。”
路應言心往下一沈，抬頭看了看二樓的辦公室。
他不想做戰壕裡的背叛者，不想在暗底下一聲不吭，他想知道那件事到底跟自己有沒有關係，想讓良心過得去，可是沒有找到機會。
飛單那個顧問大概是有心理準備，沒談多久就出來了。同事們過去問況，說出一些冠冕堂皇的以後和祝福，沒人當真，除了心裡有鬼的路應言。
人群散去後路應言坐在洽談區思考要不要現在去找白天問，以及怎麼問，以什麼立場問，還沒想好忽然看見合同從辦公室走出來，沿著走廊走到底進了白天的辦公室。
幾分鐘後合同回辦公室了，同時大群裡蹦出一條夕會自行討論的通知，接著白天從辦公室走出來，穿著外套拎著電腦，腳步匆匆地離開了。
一進家門路應言就覺屋裡比昨天暖和，了鞋一踩地板，熱的。
終於供暖了，天大的好事，可路應言高興不起來，無打采地掉外套和西裝掛好，邊往屋裡走邊摘掉眼鏡放到茶几上，回頭一看草缸楞了一下，又抄起眼鏡戴上了。
草缸清澈亮，水草搖曳生姿，一條孔雀懸浮在吸水口附近，小小的拖著大大的尾慢慢旋轉著。
路應言緩緩蹲下，用手指敲了敲玻璃。
那條孔雀仍舊不知疲倦地旋轉著，像一位優雅的舞者。
路應言不迷信，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聯想起逗白天的那句“福星”。
這一天下來旁觀了那麼多事，路應言心裡五味雜陳，既覺得白天罔顧他的信任，讓他愧對同事，又佩服白天對抗鄭瀾生的魄力，埋怨不起來。
這種局面對路應言來說是福是禍已經說不清了，他不想在猜測中反芻、耗，決定找白天問問。他知道他緒不好，這個時候不該說那些無關要的事，可他忍不了了。
路應言起收拾了那條孔雀，然後走到窗邊一看，白天家的燈亮著。
【你在家麼？有事找你聊聊】
發完資訊路應言趕忙關上燈，貓在窗簾後面盯著白天家的窗戶。
回信很快到了，白天說在家，正吃飯，問路應言吃沒吃，要不要一起吃點。路應言吸吸鼻子，清清嗓子，覺確實沒什麼症狀了，回信息說現在過去。
白天發來樓號、門牌號，就那麼幾個字中間還夾了兩個eji。路應言掃了一眼，沒回，穿上外套出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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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幹是就：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