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,範某不請自來,沒有打擾你吧?”見著其他人陸續離開了,縣令這才低調上前。
“範大人,有失遠迎,請進。小石頭,你們先回去,待會兒再來讀書。”李停雲故作不知他的目的,不過也沒有行禮,轉頭讓小石頭一行人都先離開。
這一舉,讓范縣令更加相信眼前之人份絕非一般人。
小石頭答應了一聲,帶著弟弟妹妹都回去了,記得啦,這人是縣令大人,很厲害的大,肯定是看姐夫太厲害,想要來拜訪他。
“李先生,範某冒昧問一句,不知您是從何來?”範大人主將大門關上,看向李停雲的雙,確實和普通人無異,但是當初太子殿下的病,幾乎是京城公開的了,那些太醫也不至於說假話騙皇上,難道一開始殿下就沒有那麼嚴重,而是對外打的幌子?
“某從京城來。”李停雲看他還在試探,也鎮定地坐下看著他,這般神態和戲謔的樣子,讓范縣令差點忍不住行禮。
“範某之前也從京城來,不知先生您可聽說過太子殿下傷之事,先生和殿下傷的時間和位置都差不多,這不得不令範某懷疑您的份,若您真是那位,下一定要保護好您,也不會對外說出去,此事只有下知曉,絕不第三人知。”
范縣令來之前就已經在心裡打過腹稿了,如果他直接指明李先生是太子,一來不知道太子殿下願不願意承認,會不會惹怒了殿下,二來若只是巧合,那他冒認太子的行為,便會把自己送上斷頭臺。
“看來範大人果真是個聰明人,孤聽說過你,你在京城頂撞父皇,父皇惜你的才華,並未治罪於你,只是讓你到這裡當了縣令,如今你既猜出,孤也不必再偽裝。”
李停雲雙已經完全好了,他想要在遠暗中指揮邊關的將士打仗,還想要親自在縣試驗自己看書得來的想法,那就必須要有縣令在明面上來做這件事,范縣令本就是寒門出,沒有投靠其他勢力,而且他在上次審判孫地主一家時也能看得出是個心繫百姓的,所以他了李停雲的目標。
現在他既然已經猜出了自己的份,那他也就不必再瞞,直截了當地承認了自己的份。
見著太子殿下說完這番話後,拿出來的太子令牌,范縣令立刻跪下行禮。
“下不知殿下份,冒犯了殿下,請殿下治罪。”
“來坐下說,我只是這小山村的教書先生罷了,日後就稱呼我李先生吧,范縣令,你既然主送上門,那以後和孤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,說說吧,對於治理縣,你有什麼打算?”
李停雲用調侃的語氣說著,接著還倒了一杯茶,范縣令這會兒真是額頭的汗珠都快滴下來了,不是因為太熱,而是剛剛的話讓他心張不已,太子殿下這是要看他的表現。
“下到縣半年有餘,一直沒什麼建樹。若不是先生幫忙,上一次主簿的罪證也不會那麼確鑿。不過據下這些時日的調查,縣如今最大的問題是耕地不足,而且許多百姓缺耕地所需的農和牛,導致糧食產量不高,能收上來的賦稅也就不多。
因此下已經著人去遊說那些縣裡的府上,讓他們捐款,加上衙門裡還剩下的一部分公費,可以暫時用來購買農和牛,將其租給百姓耕種、開荒,只要土地多了,百姓的日子也能好過些,衙門也能收到更多糧稅。
而且月村之前堆的法子,下問過村長,他們村堆的方法確有效,下認為可以推廣到全縣,還有曲轅犁,如果百姓的犁都換了這個,耕地就更快了。
除了農事上的改進,下還打算審查衙門的卷宗舊案,如今牢房裡還關押著一些犯人,他們中有不人喊冤,查清了才能更得民心,而且要嚴厲整治縣裡衙役、差役勾結富商欺普通百姓、收回扣等形,吏治清明百姓才能安穩生活。
同時,下還發現因為春耕的原因,許多村子之間搶水而打起來的例子也不,歸其原因,都是縣水利不足,下認為可以徵集民夫興修水利、蓄水,減輕因為搶水而引起的矛盾。
還有梁王府手下那些人,下不知當不當說。”
“繼續說。”李停雲聽他說起這些打算,心裡默默點了個頭,范縣令說的這些,若是做到了,縣的百姓必然會更好過,他當初頂撞父皇,也不是因為什麼原則問題,相反,是因為父皇做事總是要溫和些,對待員也多寬仁。
因此他在刑部做時,父皇去刑部視察,當時刑部一個員被人彈劾出青樓和別人狎,父皇問刑部的員,對這樣的員要如何判,其他員都因著曾是同僚的緣故,避重就輕。
只有范縣令,認為應該免其職,以儆效尤,防微杜漸。父皇認為那個刑部員也有功勞,不如將功補過,罰俸半年,閉門思過半月,范縣令據理力爭,得罪了父皇,父皇將他貶到了縣,不過之後,那個員也被免了職。
范縣令不知殿下心裡想的是自己之前被貶的原因,他見殿下鬆口,便說了自己對梁王府的看法。
“據下調查,梁王府兩位公子,私底下都在讓人放印子錢,而且要債頗為殘忍,不百姓因此妻離子散,而且下這次調查孫地主和主簿一案,發現他們暗中向梁王府送錢,數額還不小,若是不止他們這麼幹,不知道還有多百姓害,下認為梁王府幹系重大,若是任由其發展下去,只怕後患無窮。”
范縣令將梁王府的證據都揭出來,他早就對梁王府橫行霸道的做法不滿,不過礙於自己的份低微,就算他將證據給知府,也怕府衙那邊有梁王的人,到時訊息傳不出去不說,反而可能引來災禍,他只是直,並不是蠢,只想找到一個一擊即潰的機會。
現在機會來了,太子殿下完好無損,那麼那些蠢蠢,想要爭奪太子之位的人,也就沒有機會了,梁王府的惡想來殿下也看在眼中,他只是推波助瀾,梁王府的倒臺是遲早之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