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蘭聽到他對戚眠的稱呼,眼角的褶皺更深,彎了彎,見管家還守在後備箱前,大包小包地把禮拿下來,忙道:“都是一家人,還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,怪見外的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崔臣聿禮數週全。
夏蘭上說著不用,心裡很是用,笑著讓他們進門來。
戚眠被牽著過門檻,目下移,落在男人的大掌。
夏蘭沒注意到的是,其實崔臣聿握著的是的手錶錶帶,進了門,又不著痕跡地鬆開手。
眸微閃,不發一言。
聽到靜,戚天從樓上的書房下來,衝著戚眠點點頭,便直奔崔臣聿而去。
憑心而論,與京圈最頂級的豪門崔氏比起來,戚家只是個不流的二流豪門,能被選作和崔氏聯姻,並非是出於業務上的合作,或是老土的娃娃親,而是崔氏需要找一個家世清白、好拿的親家。
崔氏從指甲裡出來的資源就足夠戚家恩戴德了,他們不用擔心戚家起歹心,是個非常安全的合作伙伴。
而戚天也不覺得結自己婿有什麼好尷尬的,全然不敢擺岳父的譜,圍繞著新婚說了沒幾句,就扯到了生意場上的事兒。
戚眠對此不興趣,跟著夏蘭鑽進了廚房,沉默地幫打下手。
夏蘭回頭看了相談甚歡的兩位男士一眼,出聲:“你和臣聿相得怎麼樣?”
領證當天是助理一起陪同,回門路上睡了兩個小時,算起來,戚眠和崔臣聿獨的時間還不到十分鐘,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夏蘭這個問題。
最後含糊地點頭,“還行。”只是不太像夫妻而已。
夏蘭眉心蹙起,“可剛剛下車的時候,臣聿想去扶你,你拒絕了吧。”
在門口瞧得清清楚楚的。
見戚眠不說話了,夏蘭微微嘆氣:“小眠,我知道你一直為了高考志願的事在怪我,可不管怎麼說,你都是我的兒,在這個家裡,只有我是你的緣親人,我是不會害你的。”
“不會害我,卻想把我賣給大十多歲的老男人?”戚眠冷不丁地出聲。
如果不是自己找上了崔家,後果不堪設想。
夏蘭一驚,刀沒握穩,差點切到手指,錯愕地回頭看:“你知道了?小眠,那是誤會……”
戚眠沒再作聲,廚房一時間恢復安靜,良久後,夏蘭才嘆氣說:“不管怎麼說,嫁去崔家總比留在這兒爭這些淺薄的家產有前途。小眠,好好和臣聿相。”
戚眠了眉眼,羽睫遮住了眸底的神,“知道了。”
“臣聿剛領證就飛走了,你們還沒圓房吧,早點落實下來,儘早生個孩子,你的地位就穩了。”夏蘭語重心長地教誨。
戚眠扯了扯角,突然覺得在這個年代還能聽到“圓房”這個詞,格外荒謬。
可是一想到和崔臣聿盲婚啞嫁的婚姻,心又平復下來,繼續說:“知道了。”
夏蘭瞥一眼,再次長長嘆了口氣。
母倆這些年愈發生分,沒什麼話好說的,一頓晚飯在尷尬的沉默中準備完。
傭人將一盤盤的餐食放到桌上,布好菜後,四人才一一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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