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死灰，暗種鋒芒
魔界的模糊不清，沈清寒已然記不清，自己被困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多時日。
他不再反抗，不再怒視，甚至連沉默都變得溫順。
凌燼說什麼，他便應什麼；凌燼要他做什麼，他便做什麼。
清晨，凌燼替他束髮，他便乖乖低頭；
午間，凌燼喂他用膳，他便張口嚥下；
夜裡，凌燼擁著他眠，他便僵直著子，一不。
整個人像一尊被走魂魄的玉像，空有一副清冷好看的皮囊，再無半分崑崙首座的風骨。
凌燼對此滿意至極。
他越發黏著沈清寒，走到哪裡都帶著，彷彿在向整個魔界炫耀自己的所有。
今日贈他溫潤玉佩，明日賜他珍稀綢緞，口中盡是溫語：
“師兄穿這個好看，只配師兄一人擁有。”
旁人皆道，主對這崑崙俘虜用至深。
唯有沈清寒知道，這些鮮亮麗的賞賜，不過是囚籠上的雕花，越是緻，越是讓人窒息。
這日午後，過雕花窗欞，落在沈清寒蒼白的側臉。
他正安靜地坐在窗邊，看著窗外一株魔界奇花，眼神空茫。
凌燼端著一碗冰鎮走來，自然地坐在他側，舀起一勺遞到他邊：
“師兄，天熱，嚐嚐這個。”
沈清寒順從地張口嚥下，清甜涼意間，心底卻一片死寂。
凌燼看著他溫順的模樣，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眼，輕聲道：
“師兄現在這樣，真好。”
“不像之前，總想著離開我，總想著那些沒用的同門。”
沈清寒睫輕輕了，沒有說話。
凌燼卻忽然輕笑一聲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帶著刺骨寒意：
“對了，前幾日你那些被放走的同門，不知好歹，又在邊境集結，妄圖反撲。”
沈清寒的指尖猛地攥。
“我本來很生氣，想把他們全部斬殺。”凌燼頓了頓，舀的手微微一頓，眼底掠過一狡黠，
“可一想到師兄，我就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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