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醒施,心湖暗湧
凌燼是被肋下的鈍痛喚醒的。
睜開眼時,天已過窗欞,落在殿一地狼藉上。昨夜舊傷發的虛弱還未完全褪去,四肢百骸都著一無力。
他抬眼看向外間。
沈清寒正坐在窗邊,一白整潔,彷彿昨夜的與爭執都不曾發生。他垂著眼,不知在看什麼,側臉線條清冷,安靜得像一尊玉雕。
凌燼緩緩坐起,指尖按在肋下,眉頭微蹙。
只是一夜,那道舊傷依舊在作,提醒著他昨日的狼狽與破綻。
一想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,盡數落在沈清寒眼裡,凌燼心頭便一陣煩躁,戾氣隨之翻湧。
他起下床,步履沈穩地走了出去。
腳步聲漸近,沈清寒抬眸看來,目平靜無波,彷彿在看一個無關要的人。
這份淡漠,刺得凌燼心頭一。
“倒是睡得安穩。”
凌燼開口,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施,周魔氣雖未完全恢覆,迫卻依舊人,“就不怕我昨夜疼極失控,一把斷你的脖子?”
沈清寒淡淡收回目,向窗外沈沈魔氣:
“尊上不會。”
凌燼眉梢一挑:“你倒是篤定。”
“你想囚我一輩子,自然不會輕易讓我死。”沈清寒語氣平淡,卻字字中要害,“何況,你若真要手,也不會等到現在。”
凌燼一噎,竟一時無法反駁。
他的確捨不得。
越是恨沈清寒的疏離與不屈,便越是捨不得傷他命。
凌燼走到他面前,手住他的下,強迫他抬頭看向自己。眼底鷙與偏執織:
“別以為看穿我一點弱點,就可以有恃無恐。”
“沈清寒,我能廢你一次仙骨,就能讓你永遠困在這裡。”
“那道舊傷,你若是敢半個字,或者再敢故意引……”
沈清寒迎上他的目,眸清冷,沒有半分畏懼:
“尊上儘管放心,我還想活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