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探舊地，同路相逢
沈清寒並未即刻返回崑崙。
那些黑修士的出現，讓他越發確定，當年地之事還有，幕後之人仍在暗活。想要引蛇出，最直接的辦法，便是重回當年事發之地——崑崙後山廢棄的戒律堂。
那裡曾是幾位主事長老閉關議事之所，謀之初，想必留有痕跡。
夜深沈，月被雲層半遮，山林間一片昏暗。沈清寒摒退隨從，獨自掠舊地廢墟。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，昔日威嚴殿堂早已破敗不堪，只餘滿地蕭瑟。
他剛落地不久，指尖尚未到斑駁石壁，後忽然掠過一道極輕的氣息。
沈清寒驟然回，指尖已扣起一枚防玉符。
月恰好破雲而出，照亮來人影。
灰，帷帽，形清瘦，左手下意識護在肋下。
是凌燼。
四目相對，兩人同時一怔。
空氣瞬間又陷那悉的、令人手足無措的尷尬。
誰都沒想到，竟會在同一時間、同一地點，懷著相似的目的，不期而遇。
凌燼顯然也沒料到會在此撞見沈清寒，腳步頓在原地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他本是暗中尾隨，想替沈清寒把風戒備，卻不想對方直奔舊地而來，反倒撞了個正著。
“你……”沈清寒先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，“也來這裡？”
凌燼微微偏過頭，避開他的目，聲音平淡：“此與當年之事有關，我來看看，是否有的線索。”
藉口說得冠冕堂皇，可兩人都心知肚明。
他是放心不下，才一路跟來。
沈清寒看著他略顯不自然的神態，心頭微，卻沒有點破，只淡淡點頭：“既如此，便一同查吧。”
凌燼一怔，抬眼看向他。
“此廢棄多年，機關制未消，且暗可能藏有埋伏。”沈清寒語氣平靜，刻意忽略掉尷尬，只以眼下局勢為先，“單打獨鬥，多有不便。”
他說得公事公辦，給了彼此一個最合適的臺階。
凌燼沉默片刻，終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兩人不再多言，一前一後，踏廢墟深。
一路寂靜，只聽見袂拂過枯草的輕響。
沈清寒仙骨未愈，法稍緩，凌燼便刻意放慢腳步，不遠不近地跟在後方，看似疏離，卻恰好將所有暗角死角護在視線之。
沈清寒察覺到這份不聲的照顧，指尖微，心頭泛起一覆雜，卻依舊沒有回頭。
昔日並肩修行的同門，如今同路而行，卻連一句閒談都了奢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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