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同時一僵，瞬間從侷促的溫存裡驚醒。
沈清寒立刻起，示意凌燼噤聲，自己緩步走到門邊，沈聲道：“誰在外面？”
門外弟子連忙躬：“首座，各殿執事求見，商議山門修覆與敵之事。”
沈清寒眉心微。
弟子沒進來，卻顯然就在門外。若是察覺殿還有第二人，以凌燼的份，必定立刻掀起軒然大波。
凌燼也意識到境微妙，下意識往後退了退，斂去所有氣息，幾乎與殿影融為一。作間牽傷口，他微微蹙眉，卻一聲未吭。
“知道了，我稍後便去前殿。”沈清寒沈聲應下，穩住門外弟子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兩人才同時鬆了口氣。
只是這一嚇，先前那點曖昧酸盡數散去，只剩下滿心的尷尬與繃。
“此不安全。”沈清寒回頭，語氣恢覆幾分冷靜，“弟子往來頻繁，遲早會被發現。”
凌燼點頭：“我夜便離開，去山下守著，不拖累你。”
他說得乾脆，不想讓沈清寒在仙門與自己之間為難。
沈清寒看著他蒼白卻堅定的臉，心頭一，到了邊的“你留下”終究沒說出口，只低聲道：“夜我送你，路上安全。”
凌燼抬眸看他，眼底掠過一淺淡笑意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門外已是崑崙耳目，殿兩人咫尺相對。
前一刻還心翻湧，這一刻便心提一線。
尷尬裡摻著擔憂，秘間多了幾分不敢外的在意。
夜漫過崑崙，星子稀稀落落地掛在天際。
沈清寒算準弟子換崗的間隙，輕來到偏殿。凌燼已收拾妥當，帷帽重新遮去容，一灰融夜，再看不出半分魔尊模樣。
“走吧。”
沈清寒低聲開口，率先邁步，在前頭引路。兩人依舊一前一後，沿著無人的小徑往山下走，一路沉默，只有腳步聲輕輕過草葉。
尷尬還在，卻了幾分白日的侷促，多了一層難言的不捨。
直至走到白日分手的那石階，沈清寒停下腳步，回叮囑：“山下邪修必定還在徘徊，你多加小心，有事……便還在此留訊。”
“好。”凌燼應聲道，卻沒有立刻，目過帷帽，靜靜落在他臉上，“你也守好山門，不要再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四目相對，又一次陷無言。
明明有許多話想問，許多話想說，卻礙於份、礙於流言、礙於未清的前塵，一句都吐不出來。
“我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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