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車搖搖晃晃,窗外的城市霓虹化作一道道流的虛影,模糊了陳喬的視線。他用力咬住,嚐到鐵鏽的腥味才強忍住嚨裡的嗚咽聲。
陳喬回到家,狹小仄的出租屋靜得可怕。他沒開燈,坐在地上放聲大哭。資訊素紊症帶來的虛弱,加上巨大的神打擊,讓他整個人像是被空了力氣。他蜷起來,臉埋在膝蓋間,肩膀劇烈地抖。
黑暗中,他用溼潤的手指後頸微微凸起的腺,這裡還留著裴照野的終標記,此刻正發熱。
即使他是一個劣質的Oga,他和裴照野資訊素的匹配度也有些低,但終標記是真實存在的。他會為這個標記痛苦崩潰,裴照野同樣也會。
可裴照野卻毫沒有表現出異常……
這是為什麼?
陳喬忽然想起珠姐在聽到裴照野名字後不對勁的表,他等不及了,拿起通訊給珠姐發訊息,他迫切地想知道珠姐到底知道什麼。
【珠姐,我見到裴照野了。他是裴上校,他要和喬家聯姻了,對嗎?】
原來他一直在尋找的丈夫,搖一變戴上了“裴上校”的頭銜,還要同別人結婚了。
陳喬覺得可笑至極,又忍不住在心裡為他尋找藉口開。
在此之前,陳喬從來不知道裴照野的家庭況,只知道他小時候跟著母親一起生活,後來母親去世便一個人住,直到和陳喬在一起,他們在校外租了一個房子,畢業後又一起在南灣定居。
如果裴照野真的是什麼裴家爺,何至於跟陳喬在南灣這種小城市蝸居?
陳喬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過了一會兒,高明珠回覆:【三言兩語說不清,你明天晚上來拳擊場找我吧。】
倏然間,陳喬覺到一塵埃落定的涼薄。
-
在公司渾渾噩噩待了一天,一到下班時間陳喬就立刻趕往拳擊場。
從滿是Alpha的氣息中了出來,陳喬用力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。
珠姐正倚靠在門上吸菸,煙霧繚繞擋住了那張緻的面孔,看到陳喬,抬起手招他過來:
“你見到他了?”
陳喬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天看到照片我就知道是他了,但是他的份特殊我沒想好怎麼告訴你。”珠姐再一次吐出一口煙,“既然你們見到了,你也該明白他的態度了吧?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他要和別人結婚了,你很清楚吧,你也有參與到訂婚宴的設計。”
心頭泛起一陣苦,他居然在不知不覺中為自己的丈夫和別人設計了一場訂婚宴,雖然他出的力並不多,但這幾乎佔據了他全部的注意力,他不僅僅是抱著完工作的態度去對待的,更多的是想讓這場訂婚宴完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是他。”
“就算你知道又有什麼用呢?你不在燕市生活,可能不瞭解裴家。四年前裴家大爺戰死,連H國統帥都親自出席葬禮,並且授予了獨一無二的稱號。不久前裴上校戰勝歸來,和燕市市長的小侄子……也就是喬知瀾走得很近,他們兩家的聯姻已既定事實,不會因為你改變。”
“而且我聽說,他們資訊素的匹配度是95%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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