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不合適。” 頓了頓,像是終於找到了那把能徹底斬斷所有可能的、最“得”也最殘忍的刀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遞了出去,“你應該找一個……找一個像秦羽那樣的。家世相當,興趣相投,能真正理解你、融你世界的人。”
“秦羽”。
兩個字。
像兩枚燒得通紅、淬了毒的鋼針,猝不及防,狠狠釘進周嶼之的耳!又像是兩記無聲的驚雷,在他繃的神經和尚未癒合的緒轟然炸開!
他攤開在面前的那隻手,那隻帶著笨拙期待、試圖尋求平等對話機會的手掌,劇烈地抖了一下。彷彿被無形的電流擊中,所有指節都在瞬間繃,然後——
猛地蜷!
死死地攥了拳!
他所有的耐心——那些他強行按捺下的焦躁、挫敗和獨佔;所有試圖放低的姿態——那笨拙的“學生”請求,攤開的掌心;所有小心翼翼、甚至帶著點自我懷疑的、想要靠近那個遙遠世界的努力……
在這句看似“為他著想”、實則冰冷如刀、將他與徹底劃不同星系、並隨手將他推向另一個人的“建議”面前……
瞬間,灰飛煙滅!
被一種更原始、更暴烈、混合著被徹底否定價值的刺痛、被輕描淡寫“配對”的辱,以及一排山倒海般襲來的、幾乎要將他理智淹沒的妒火與怒意,焚燒得一乾二淨!
“你——”
他甚至沒能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,那聲音就像是從嚨深被生生扼斷的咆哮前奏。
視線裡,是依舊側向窗外、帶著疏離廓的側臉。
理智的弦,“崩”地一聲,斷了。
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。
鹿曉寒只覺一陣天旋地轉!不是車在,而是整個人被一巨大而無理的力量猛地向後摜去!後背狠狠撞在的皮質座椅上,卻依舊止不住那衝勢帶來的眩暈。
一隻滾燙的、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道的大手,如同鐵鉗般猛地攥住了兩隻手腕,暴地將它們並在一起,高舉過頭頂,死死扣住,在冰冷的皮革椅背上,彈不得。後腦被他用力固定,連偏頭躲避都做不到。
“唔!”
驚呼被堵在嚨口,只剩下短促的氣音。
一道帶著山雨來前那種沈重、窒悶、卻又蘊含著摧毀一切力量的暴戾氣息的影,如同塌陷的天空,猛地、完全地、傾覆下來!
將,連同所有的抗拒、言語、以及那令他瘋狂的“秦羽”二字,徹底吞噬。
他的吻帶著掠奪一切的狠勁,舌尖在口腔肆意掃、糾纏、吮吸,彷彿要將肺裡所有的空氣都乾,要將整個人都拆吞腹。那力道重得讓瓣發麻,甚至能嚐到一淡淡的腥味,不知是誰的。
他的氣息完全籠罩了,帶著強烈的男荷爾蒙和未散的怒意,混合著車淡淡的皮革味,形一種令人窒息的迫。他高大的軀幾乎完全籠罩住,將困在座椅和他膛之間方寸之地,影投下,遮住了窗外最後一點微。
鹿曉寒能覺到他腔下劇烈的心跳,能到他因為強抑緒而微微的抖,能聞到他呼吸間灼熱的氣息噴在的臉頰、脖頸,激起一片細的戰慄。
這不是慾的吻。
這是征服的吻,是懲罰的吻,是帶著腥氣的、試圖用最原始最暴的方式抹去口中那個“秦羽”,抹去所有“不合適”的論斷,強行在上打下他周嶼之烙印的吻。
狹小的車廂彷彿了一個與世隔絕的角鬥場。他的吻是武,的掙扎是徒勞的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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