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指尖針線與那暖意
冬日的懶懶散散灑進偏廳,過雕花窗欞落在鋪著絨布的長桌上,把窗臺上的金邊吊蘭映得愈發綠。我坐在矮凳上,手裡著一枚小巧的銀針,線卻總也穿不進針孔,指尖著的線繞來繞去,最後索撅著把針線推到一旁,看向側的媽媽,眼裡帶著小小的委屈。
爹爹就坐在不遠的藤椅上,手裡翻著一卷羊皮紙,紅的披風搭在椅邊,淺金的短髮被鍍上一層。他抬眼瞥見我的小作,角勾著淺淺的笑,卻沒立刻走過來,只是朝我招招手:“索菲亞過來,爹爹教你。”我立刻拎著針線跑過去,蜷在他邊,把針線遞到他手裡,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著銀針,輕輕一撚,線便順順當當穿了進去,作利落又好看。
“針要輕,穿線時眼睛看準些。”爹爹握著我的小手,教我著銀針,指尖覆在我的手背上,溫溫的溫度過布料傳過來。他帶著我慢慢著手裡的小布帕,帕子上繡著小小的薔薇,是媽媽教我描的樣子,針腳歪歪扭扭,卻被爹爹耐心地帶著一點點補正,裡輕聲說著要領,聲音低低的,像冬日裡的暖,裹著滿滿的溫。
萊茵哥哥守在偏廳門口,一銀騎士服立得筆直,卻總在我抬眼時對上他溫的目。見我抬手眼睛,他便輕輕走過來,拿起桌上的溫水遞到我手邊,又幫我理了理垂到眼前的捲髮,作輕得像怕碎了什麼,待我喝了水,便又退回門口,依舊是那副安靜可靠的模樣,目始終落在我上,不曾離開。
莉婭娜阿姨端著一碟剛烤好的蔓越莓小餅乾走進來,放在桌上時還冒著淡淡的熱氣,甜香瞬間漫開。走到我邊,彎腰看著我手裡的布帕,笑著誇道:“索菲亞繡得真好看,比阿姨第一次繡的好多了。”說著,拿起一旁的線,幫我挑了一淺的,教我怎麼把薔薇的花瓣繡得更圓潤,指尖輕輕引著我的手,溫又有耐心。
莉諾孃站在桌邊,幫我把散落的線理整齊,繞在小小的木軸上,又拿來墊墊在我的腳下,怕我坐久了腳冷。侍姐姐則拿著小剪刀,在我需要時輕輕遞過來,全程安安靜靜,只把細緻的照料藏在這些細碎的小事裡。
慢慢移過桌面,爹爹依舊握著我的手,陪著我一點點繡著布帕,偶爾會停下幫我去指尖沾到的線絨,還會輕輕我的手腕,怕我累著。我靠在他的口,聽著他沈穩的心跳,手裡著銀針,鼻尖繞著餅乾的甜香與爹爹上淡淡的雪松氣息,心裡暖融融的。
繡累了,我便靠在爹爹懷裡,咬著蔓越莓餅乾,看著媽媽和莉婭娜阿姨坐在一旁繡著帕子,們輕聲說著話,笑聲輕輕的,像風鈴在風裡晃響。萊茵哥哥依舊守在門口,偶爾會抬手拂去落在窗臺上的細雪,作輕緩,偏廳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輕響,還有偶爾的低語與輕笑,暖得像把整個冬天的都進了這裡。
爹爹抬手了我的頭髮,把我攬得更些,低頭問我:“累不累?要不要歇會兒?”我搖搖頭,把臉埋在他的襟裡,手裡攥著繡了一半的薔薇帕子,心裡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。不用跑跳,不用吵鬧,就安安靜靜待在爹爹邊,有他的陪伴,有媽媽和阿姨的溫,有萊茵哥哥的守護,還有吃不完的甜點心,連冬日的寒冷,都被這滿室的暖意擋在了門外。
夕慢慢沈下去,偏廳裡點起了暖黃的燭火,燭影影綽綽,映在每個人的臉上。我手裡的薔薇帕子終於繡好了,針腳雖依舊歪扭,卻滿是自己的心意,爹爹拿著帕子看了許久,角的笑意一直沒散,還把帕子疊得整整齊齊,放進了他的襟裡,輕聲說:“爹爹收著,這是索菲亞給爹爹的禮。”
那一刻,我看著爹爹溫的眼眸,心裡甜甜的,覺得自己繡的這方小帕子,定是這世上最好看的東西。畢竟,這是我親手繡給爹爹的,藏著我對他滿滿的喜歡,就像爹爹對我的溫,從來都藏在每一個細碎的瞬間裡,暖著我,護著我,歲歲年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