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徹底熄滅,只留下無盡的忙音,如同末日的喪鐘,在飛鷹堡上空迴盪。
陣陣外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一源自靈魂深的寒意席捲全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星系級毀滅,這不是戰爭,不是危機,而是徹底的滅絕 —— 沒有任何生命,能夠在噬星者口中存活。
蕭瀟看著旁靜靜躺臥、面慘白如紙的沈逸明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滲出珠,滴落在暖玉病床上,開出點點悽豔的紅花。緩緩轉頭,向雲韓仙尊,眼底的金芒熾盛如烈日,沒有毫畏懼,只有決絕與堅定。
“師祖,立刻將九轉續靈陣的全部靈氣、所有丹藥華,盡數轉註於我。”
“不可!絕對不可!” 雲揚仙尊猛地向前一步,厲聲阻止,臉煞白,“攬月,你可知你在說什麼!你本神力未復,、經脈都有暗傷,若是強行乾陣法之力,引混沌靈本源,你會和逐日一樣,落得靈基重創、修為盡廢的下場!甚至…… 魂飛魄散!”
“我知道。” 蕭瀟輕輕笑了,眼淚卻順著蒼白的臉頰落,滴在襟上,暈開淡淡溼痕,“可我沒有選擇。”
緩緩側過頭,目溫地落在沈逸明上,指尖隔著虛空,輕輕描摹著他悉的廓,聲音輕得如同耳語,卻字字誅心:
“在異世時,是他一次次擋在我前,替我擋下妖利爪、空間流、致命襲擊;在域外戰場,是他用自己的後背護住我,用換我一線生機;在黑邊緣,是他拼盡一切釘下錨點,給我逃離的機會。”
“以前,一直是他護著我。”
“現在,他倒下了,該我站在他前面,替他撐起一片天,守住這個我們拼命想要守護的世界。”
深吸一口氣,眼底的溫盡數化為銳利鋒芒,語氣斬釘截鐵,不容置喙:
“師祖,佈陣。我要以混沌靈為本源,引無盡前輩澤,重鑄封印,迎戰噬星者!”
雲韓仙尊看著眼底那無可撼的決絕,抖,最終化為一聲蒼涼長嘆。他緩緩閉上雙眼,老淚縱橫,重重點頭:
“罷了…… 罷了!我雲山門千年底蘊,今日便全部付於你!九轉續靈陣,全開!”
一聲令下,八通天玉柱瞬間發出璀璨到極致的青,陣法運轉速度提升十倍、百倍!地底靈脈瘋狂咆哮,海量靈氣如同海嘯般湧陣中;丹閣之,無數珍稀丹藥自飛出,在半空中融化最純粹的藥,匯靈海;四位仙尊同時閉目,將自百年、千年仙力毫無保留地渡陣法之中,不惜損耗自修為基。
淡金靈瞬間暴漲百倍,麻麻纏繞在蕭瀟上,將陣法、靈脈、丹藥、仙力四重力量,盡數灌的。
蕭瀟猛地閉上雙眼,引最深的混沌靈本源。
嗡 ——!
一道貫穿天地的金柱從沖天而起,衝破飛鷹堡的雲霧繚繞,直抵銀河蒼穹,照亮了大半個銀河系。原本昏暗的天空被這道金染暖金,所有被黑引力波及的星辰、破碎的戰艦、潰散的機甲,在金籠罩下都暫時穩住了崩毀的趨勢。
築基、金丹、元嬰、化神……
蕭瀟的氣息以一種違背修真常理的恐怖速度瘋狂飆升,短短十息之間,便衝破了無數修士窮其一生都難以及的化神門檻,而且還在繼續攀升,彷彿沒有盡頭。的、經脈、神識在狂暴力量的沖刷下不斷蛻變、昇華,每一寸都泛著神聖金,每一次呼吸都引天地靈氣共振。
“攬月…… 你這是…… 以為祭,重鑄上古封印啊……” 雲韓仙尊著那道通天柱,淚水無聲落,聲音嘶啞抖。
以為祭,以神元為引,以混沌靈為陣眼,重現無盡當年封印之威。
這是一條絕路。
勝,封印重鑄,銀河系暫安,卻會靈基盡毀,從此淪為凡人;敗,封印徹底破碎,噬星者出世,星系滅絕,魂飛魄散,連迴之機都不復存在。
蕭瀟沒有回頭,沒有留。
形一晃,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流,衝破雲霄,撕裂雲層,義無反顧地朝著域外戰場、朝著那顆不斷擴張的黑、朝著即將出世的噬星者,疾馳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