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及笄 夫妻兩人站在一,給賓客還禮,……
河東老家傳來訊息,李世民的弟弟,李家三郎李玄霸,從馬上摔下,得了重病。
夫妻倆當即回老家探病,剛剛踏進門,就見三弟已經斷了氣,鄭氏已經哭死過去。
兄弟倆忙著給弟弟治喪,長孫嫣就在後院安大嫂。
鄭氏淚流不止:“我剛過門時,三郎也才跟承佑一樣大,婆母隨公爹外任,帶上了二郎和三娘,留下幾個小叔由我照顧。”
“四郎淘氣,三郎卻最懂事,從不我心,我拿他當親兒子一般拉扯大,好容易可以娶婦人,卻從馬上摔下來了,本來也沒什麼事,半夜卻突然燒了起來,他大哥找了多大夫,都是藥石罔治,我就這麼看著他,在他大哥懷裡斷了氣,真是要了我的命去!”
長孫嫣聽著傷心,跟著一起掉眼淚,妯娌們哭做一團。
有人跟著一起哭,勁兒還好過去一些,長孫嫣又勸大嫂吃了藥,鄭氏略微好了些。
又有人來通傳,周家來了人弔唁,長孫嫣就問:“和周家的婚事沒有定下吧?”
鄭氏搖頭:“沒有,這不是在婆母喪期,想著先出了一年孝,就給兩個孩子定下來,這孩子又摔了,就沒有定,也好,沒耽誤了周家娘子。”
當時律法,父在母死,只需要服一年喪即可。
鄭氏之所以這麼說,是因為的堂妹鄭觀音,已經定好的未婚夫趙郡李公子,未及婚就一病死了,世家之間雖然沒有門寡一說,但多到影響,要過兩年才好議親。
周家也很傷心,李三郎實在是個很好的郎婿人選,相貌英俊,品極佳,人也上進,又有大哥大嫂—未來的唐國公夫婦一手養,日後必多照拂,只可惜,人去空,哪裡在給寶貝兒找一個這樣合適的婿呢?
李家兄弟在前面給弟弟治喪,私底下不知抱頭痛哭過多次,李世民趁機告訴大哥母親的臨終言,建大駭:“母親豈可有此大逆之言!怪不得阿耶在外面了陛下斥責,二郎,你和父親都太大膽了,怎麼能謀劃這種事!”
世民嘆氣:“此乃阿孃終生之恨,我和阿耶怎能不上心?況且陛下多猜忌,自先帝起,殺了多功臣良將,到了當今,為了一個楊玄牽連了三萬多人,我妻舅從來謹小慎微,卻還是了七拐八彎的牽連,焉知到了下一個楊玄的時候,父親不會被牽連?”
建默默不語,世民接著勸大哥:“我已經寫了信給父親,請父親依母親生前所勸,多向陛下獻上鷹馬,以討陛下歡心。我則在晉暗中招納豪傑,也請大哥在老家多做準備,結地方豪強,如今朝中局勢也多盪,就算不為母親恨,也該做好準備,萬一哪天父親被牽連,”
他頓了頓,加重語氣:“甚至要收走咱們家的爵位,”
“咱們也能有一擊之力。”
爵位是建的命子,他頓時重視起來,思考再三,也覺得弟弟說的有道理,便點了點頭,又警告弟弟:“你在晉,可一定要小心,別陛下察覺。”
世民胡點頭,滿口應下,要是大哥知道他已經藏了好多逃兵,甚至還有群俠大盜,只怕要嚇死。
想造反的人多了,皇帝哪裡管的過來,邯鄲的楊公卿都能從皇帝的車架裡搶馬,世之中,就是撐死膽大的,死膽小的。
喪事已畢,鄭氏的病也好了些,世民夫婦就要啟程回晉,建親自送到城外,先謝弟妹:“幸而有你開解,不然你大嫂只怕難熬過去,一向最疼三郎了。”
長孫嫣忙表示自己沒做什麼,只是陪著哭罷了。
建又囑咐:“二弟子急躁莽撞,你千萬多勸著些,要三思而後行才是。”
世民不滿道:“我什麼時候急躁莽撞了!”
他明明有勇有謀,超級棒的好吧!
長孫嫣不管他,只對大伯鄭重承諾:“您放心,我肯定看好他。”
等把送上車,兄弟倆對視一眼,又抱著哭了起來,雖然不是一起長大,不算親厚,子更是不合,但面對共同的弟弟去世,做哥哥的都是一樣傷心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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