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陛下,盲妃她睜眼了》第27章 龍榻施針(1)

作者:悅知夏·1個月前

太后邊的嬤嬤在午後未時將雲瑤送至養心殿偏門,沒有走正道,走的是一條繞過花園的僻靜夾道,沿途只有兩個守門的侍,見了嬤嬤的腰牌,低頭讓路,沒有多看雲瑤一眼。

雲瑤跟在嬤嬤後,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針囊,步子走得不快不慢,和平日在壽康宮廊道上的步幅一模一樣。沒有用手去牆壁,也沒有抬頭,只是低著眼,讓嬤嬤在前頭引路,像一個真正的盲人那樣,把所有的信任都給領路的人。

進了養心殿的側殿,嬤嬤在門口停下,把雲瑤的手放到一個侍的手上,低聲說了一句“請雲稍候”,隨即退出去,殿門從外頭帶上了。

那個侍把雲瑤引到殿中,說了一句“陛下在裡間”,也退開了。

側殿裡安靜,雲瑤站了片刻,把這個空間的格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裡間的簾子是厚絨的,隔音,簾子邊緣出來的比外間暗,說明裡間的窗子關著,只點了燈。把針囊在手裡了一下,往裡間走。

蕭琰倚在榻上,面比平日白了一些,眉心的那道紋路得很深,像是已經撐了很久。他沒有穿朝服,只是一件深的常服,領口鬆了一道,左肩的位置,料的紋路有一細微的不平整,像是那裡的長期繃狀態,把布料撐出了一點形變。

雲瑤沒有看那個細節,低著眼,在榻邊站定,說了一句請陛下允淨手。

裡間角落有一個銅盆,水是溫的,有人提前備好的。淨了手,把針囊展開,把銀針逐一取出,按順序排在一塊素的布巾上,作不快,但每一個步驟都沒有停頓,像是做過很多次的事

蕭琰在榻上看著,沒有說話。

雲瑤把針排好,開口,說需要請陛下側,把左肩的料鬆開,要從肩頸的幾個手,先疏經絡,再頭部的痛點,順序不能顛倒,否則效果減半。

裡間安靜了一下。

蕭琰沒有立刻,停了片刻,才把左肩的料鬆開,側過,把那一片肩頸出來。

雲瑤走近,把手指搭上去,先用指腹把那一片的經絡走向了一遍,從頸側到肩胛,再到肩井的位置,的手指在那裡停了一下,那裡有一塊舊傷留下的結,不大,但位置正好在經絡的主幹上,每逢氣執行不暢,這裡就會先發作,然後沿著經絡往上牽,牽到頭部,就是那種從子裡往外撐的鈍痛,不住,散不開。

把第一針取來,對準肩井旁側的一個輔,落針。

蕭琰的肩膀微微一,隨即鬆開。

雲瑤沒有停,把第二針,第三針依次落下,每一針的位置都在那條經絡的關鍵節點上,間距準,不是靠眼睛量出來的,是靠手指的定位的,這一點在心裡了一下,因為這個手法,一個真正的盲醫,是可以做到的,不需要解釋。

針落到第四的時候,蕭琰開口了。

他沒有問針法,也沒有問疼不疼,他問的是另一件事,他說:“太后昨日讓人去查了一件事,查的是今日那批從太醫院送來的藥材,有一味的分量不足,出庫記錄上寫的是足量,說明是在路上被人了手腳。”

雲瑤的手指在第五針的針尾上停了一下,沒有落,等他繼續說。

蕭琰說:“查這件事的人,順著那條路往上查,查到了一個今日臨時調來幫手的宮人,那個宮人的調令是真的,但調令上的印鑑,和上個月同一批調令的印鑑相比,有一細微的差異,像是翻模重刻的,不是原印。”

雲瑤把第五針落下去,沒有說話。

在心裡把這件事和軍報被過這兩件事並排放在一,那個翻模的印鑑,和軍報封口被翻模重的手法,是同一種思路,同一個人,或者同一條線上的人。

蕭琰說完這件事,沒有再開口,側殿裡只剩下燭火的聲音。

雲瑤把最後兩針落完,從頸側到肩胛,再到頭部兩側的太附近,一共九針,全部到位,退開半步,說請陛下靜候片刻,讓針氣走完這條經絡,約莫一炷香的工夫。

蕭琰沒有,閉上眼,靠在引枕上。

雲瑤在榻邊站著,沒有坐,也沒有退遠,因為施針之後需要守著,防止針位移把手放在前,低著眼,把蕭琰剛才說的那兩件事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,把一個沒有預料到的細節單獨拎出來,蕭琰知道那個調令印鑑的問題,說明他手裡有上個月的調令存檔,且他今日特意在這裡說這件事,不是在告訴查到了什麼,是在問知不知道,手裡有沒有這條線的另一端。

這是試探,也是給一個開口的機會。

把這件事了片刻,沒有開口,因為手裡那條線,還沒有走到可以出去的位置,需要再等一等,等那個用食盒傳紙條的人出更多,再把這幾條線一併送到蕭琰面前,送得完整,送得有分量,而不是現在這樣,只有一個碎片。

退

殿殿退

退殿

殿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