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瑤心裡一：“江姒月？”
“正是。”巫婆的聲音裡著一冷意，“去年，託老配製一種慢毒藥，說是要用來對付宮中的一位妃嬪。老雖然用毒，但從不參與後宮爭鬥。便派人追殺老，若不是老跑得快，此刻早已是一堆白骨。”
雲瑤明白了。原來巫婆與江姒月早有恩怨。這次出現，恐怕不僅是與太子合作，更是為了報復江姒月。
“所以，你故意將江姒月牽扯進來？”雲瑤問。
“是。”巫婆坦然承認，“老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江姒月是個什麼東西。不過，老說的都是實話，信不信，由陛下和娘娘決定。”
蕭琰忽然笑了，笑聲裡卻沒有半分暖意：“你倒是很會利用時機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巫婆也笑了，“陛下不也是藉著老的手，在清理太子的人嗎？”
兩人都不再說話。船艙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，碼頭的燈火映在江面上，波粼粼。
許久，蕭琰才緩緩說：“你走吧。記住你說的話，帶著你的船隊離開大胤，此生不要再踏足中原。”
巫婆行了一禮：“多謝陛下。”
轉離開船艙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雲瑤站在原地，心裡卻湧起一不安。這個巫婆，真的可信嗎？提供的那些報，又有幾分是真，幾分是假？
“你覺得的話，可信嗎？”蕭琰忽然問。
雲瑤沉默片刻：“臣妾覺得，至關於太后娘娘中毒的事，是真的。至於其他……陛下聖明，自有決斷。”
蕭琰盯著看了許久，最終說：“回宮吧。”
馬車駛離碼頭時，雲瑤掀開車簾的一角，聽著外面漸行漸遠的喧囂。夜中，彷彿能看見無數暗流在湧。蕭扶風、江姒月、赫連烈、巫婆…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，每個人都在下一盤很大的棋。
而，一個“盲人”，卻要在這盤棋中，找到自己的生路。
回到永寧宮時，紅芪已經回來了。太醫驗過解藥，確認為真。太后服下第一劑後，已經甦醒過來。
蕭琰聽聞訊息，繃的臉終於緩和了些。他看向雲瑤：“你救了太后。”
雲瑤低頭：“臣妾不敢居功。是陛下決斷及時。”
蕭琰沒有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那目彷彿要穿的靈魂，看清所有的秘。
“雲瑤。”他忽然的名字，“你到底還有多事，瞞著朕？”
雲瑤心裡一，面上卻不聲：“臣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你明白。”蕭琰走近，手抬起的下頜，迫使“看”向自己，“你一個深閨子，為何懂得這麼多？為何對朝局如此瞭解？又為何……總能說出讓朕刮目相看的話？”
雲瑤覺自己的心跳得飛快。知道，蕭琰已經開始懷疑了。前世在他面前偽裝了七年，都未曾出馬腳。而今生，不過短短數月，他就已經起了疑心。
“臣妾只是……不想死。”雲瑤低聲說，“臣妾眼盲，在這宮中如履薄冰。若不多想一些，多看一些，恐怕早就了一堆白骨。”
蕭琰盯著看了許久，最終鬆開了手：“好一個“不想死”。”
他轉離開，留下雲瑤一人在殿中。夜風過窗欞吹進來，帶著一涼意。雲瑤站在原地，忽然到一陣疲憊。
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蕭琰的懷疑，蕭扶風的謀，江姒月的狠毒，赫連烈的野心……要走的路，還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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