桅最後是被姜疏月半推半就地挪開的。
不是因為不想，是因為臨時軀殼散發出的熱量太驚人了。
兩個人嚴合地在一起，姜疏月的額角和後背很快就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“太熱了，你挪開一點。”
“你有本事真的用力推。”桅的聲音著慵懶的鼻音，賴著不。
“我推了，是你自己不肯。”
“你那也用力？跟撓似的。”
姜疏月沒接這茬，耳又開始發燙。
沒捨得用力。
桅輕笑一聲，終於還是翻了個，在行軍床上側躺下來。
床板發出一陣尖銳的吱嘎聲。
這床實在太窄，即使兩人都側著，肩膀依舊著肩膀，膝蓋也抵在一塊兒。
桅的暗紅長髮鋪滿了床，在磨得發白的灰軍用床單上，像一團闇火。
“這床真小。”
“礦裡的臨時據點，有張床就不錯了。”
姜疏月看著近在咫尺的臉，小聲說。
“下次必須換個大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大的床。兩米乘兩米。要鋪天鵝絨的床單，塞滿鵝的枕頭，還要有恆溫空調。”
“你要求還真多。剛殺了三個五階，櫻花那邊恐怕要瘋了，指不定就開戰。”
“打仗也得睡覺。”
桅翻了個，湊得更近，鼻尖幾乎要到姜疏月的鼻尖，氣息溫熱，“答應我，以後別再讓自己睡這種破床了。”
“現在說這個沒用。”
“有用。”桅盯著，神鄭重，“老孃記好得很，你答應我的事，我會記一輩子。”
那雙暗紅的瞳孔在昏暗裡燃著兩團幽火。
姜疏月看著，下意識地點了頭。
“好，以後換大床。”
桅滿意了，眼睛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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