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深,宋知節忽然咳嗽。宋亞軒慌忙點新油燈。
老人睜著眼,瞳孔渙散。
“爹?”
“軒兒……”宋知節聲音嘶啞,“七把鑰匙……不能聚齊……”
“為什麼?”
“聚齊了……擇賢令就會現世。”宋知節抓住兒子手腕,力道大,“到時候……爭的就不是鑰匙……是天下……”
他猛咳,角溢沫。
“永王……等不及了……宮裡那位……也等不及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,又昏過去。
宋亞軒手抖。丁程鑫蹲下探鼻息。
“還活著。”
“丁大哥。”宋亞軒抬頭,眼圈紅了,“我爹他……到底捲進了什麼事?”
丁程鑫沉默很久。
“三十年前,工部仿製河殘片。”他慢慢說,“仿的不是玉璽,是鑰匙。七把鑰匙,對應七宿信。真的鑰匙被先帝送出去了,假的留工部。永王找了十年假鑰匙。但現在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真的鑰匙,開始現世了。”
…
亥時三刻過一炷香。
張真源回到仁心館,雨小了。
他推開門,堂漆黑。點亮油燈,暈照亮診案上一樣東西。
不是他留的。
是個掌大木盒,紫檀木,雕雲紋。沒鎖。
張真源站了會兒,走過去掀開盒蓋。
裡頭躺著一枚銅錢。
開元通寶,舊得發黑。他拈起來,翻到背面。
背面刻了兩個字,極淺——“擇賢”。
張真源指尖一。
銅錢下了張紙條,字跡工整:“第三把鑰匙,永寧坊當鋪,死當。憑此錢可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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