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拿起銅錢,手一抖。“年頭太久……底檔泡爛了。”
丁程鑫靠門邊冷笑:“胡掌櫃,文華殿伺候筆墨的,因私抄奏摺被攆出來。永王府二管家安置你在這兒,看中你記好。”他手按櫃檯,“底檔沒爛。拿出來。”
胡掌櫃哆嗦著翻出木匣,指著一行字:“永安三年七月初九……死當銅匣一個,當主畫押……蓮花紋。”
張真源湊近。那蓮花紋與他懷中銅鑰匙柄上的纏枝蓮紋如出一轍。
“銅匣呢?”
“熔了……二管家親自取的,說裡頭東西要。”
“裡頭是什麼?”
“不知道……只瞥見一眼,像是張紙,疊著,有。”
張真源首起:“畫押原紙還在麼?”
胡掌櫃引路到後院庫房,從破木箱底出張發脆的紙。蓮花押下有一行小字:“丙字型檔,第七格。”
張真源指尖挲字跡。“宮裡太監私押多用硃砂。這是高永祿的押吧?”
胡掌櫃閉眼點頭。
院牆外傳來尖銳唿哨。
丁程鑫臉一變:“永王府的暗號!”拽著張真源就跑。
兩人翻後牆落夾道。火把映亮半條街,追兵己近。丁程鑫踩籮筐攀上牆頭,肋下傷口崩裂,浸裳。他拉上張真源跳下,鑽進牆外荒草地。
追兵翻牆而。
丁程鑫邊跑邊:“不行……我撐不住了……你往南……”
張真源架著他胳膊衝到河汊邊。朽木橋嘎吱作響,追兵踏上橋頭。疤臉漢子拎厚背砍刀獰笑:“不良人餘孽,還敢面?”
丁程鑫抖開劍。刀劍相撞,他被震得撞斷橋欄,半個子懸空。
張真源衝過去拉他。疤臉漢子第二刀首劈張真源頭頸。
河面“嗖”一聲輕響。弩箭釘進疤臉漢子手腕,刀落水。
蘆葦叢中駛出小舟。馬嘉祺端弩而立:“上船。”
張真源拉起丁程鑫跳上。馬嘉祺撐篙一點,船河心。追兵放箭己遲。
“馮保攔你們時,我就在橋下。”馬嘉祺撐篙,目不斜視,“他說永寧坊去不得,你偏要去。我只好等著收。”
“現在呢?”
“送你們去驢市口。寅時三刻快到了。”
張真源沉默片刻。“你違了沈墨命令。”
“是。只此一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