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嚴浩翔低聲音,“江南織造局舊庫。”
丁程鑫停槳。船靠在一片坍塌的石碼頭邊,荒草半人高。
三人上岸藏好船。舊庫高牆圍出幾十畝院落,牆頭塌了幾。正門掛著生鏽大鎖。
丁程鑫到牆聽了聽:“沒人。”
嚴浩翔卻拉住他,蹲撥開牆雜草。泥地上有幾道新鮮車轍和雜腳印。“兩天的。曹家運貨的板車。”
張真源也蹲下來看:“腳印深淺不一,至五六個人。有練家子,也有腳伕。”
丁程鑫罵了句:“曹汝貞派人先來了?”
“可能。但人應該撤了,車轍是往外走的。”
三人翻過坍塌牆頭。地上青石板裡長滿苔蘚。正對面是座三層磚樓,窗戶全破了。
嚴浩翔指著磚樓:“甲字型檔就是這棟。地下口在一樓東側樓梯後面。”
他們進樓裡。月從破窗照進來,地上積著厚灰。空氣裡有陳年黴味,混著若有若無的桐油氣味。
丁程鑫了鼻子:“有人在這兒點過燈。”
樓梯後面有道窄門,掛著鏽鎖。丁程鑫用匕首撬開。
門後是向下的石階,深不見底。
嚴浩翔吹亮火摺子,帶頭往下走。石階很陡,到底是一間寬敞地下室。西面磚牆,牆邊堆著朽爛木箱。
西牆一整面都是青磚砌。
嚴浩翔舉著火摺子數過去:“……七。”
第七塊磚看起來和別的沒兩樣。
丁程鑫湊近看磚:“沒過。曹家的人沒找到這兒?”
“可能。”嚴浩翔把火摺子遞給張真源,雙手按在磚上,“左三,右二……”
他手指用力,磚塊微微向陷了半寸,接著上抬,磚塊鬆被整個出。
磚後是個一尺見方的夾層,裡頭果然有個銅匣。
匣子表面鏽得厲害,鎖孔清晰可見——方形的,左上角缺了一小塊。
嚴浩翔呼吸急促起來。
張真源接過火摺子照了照鎖孔,忽然說:“先別開。”
“怎麼?”
“鎖孔裡有細,連著裡頭機關。若沒有對的鑰匙撬,細一斷,裡頭的東西就毀了。”
丁程鑫問:“鑰匙是那方私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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