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風大了一些。
張青嶼的睫上沾著一片極小的碎葉，他不覺得，就那麼頂著那片碎葉，像一隻不知道頭上落了雪的貓。
懷裡很安靜，只有風聲和張青嶼偶爾從嚨裡發出的極輕極的呼嚕聲。
他不知道張青嶼在哼什麼，也許是什麼調子，也許只是被餵飽了之後自己發出的、像貓打呼嚕一樣的聲音。
解語臣沒有問，他怕自己一問，那個聲音就停了。
他放慢了腳步，不是怕顛著懷裡的人，是想讓這段路再長一點。
張青嶼在他懷裡了一下，臉從頸窩裡抬起來，出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，聲音沙沙的：“好吃。”
解語臣低頭看著他，看著他那雙還蒙著霧的眼睛，看著他微微紅腫的，看著他角那一小點沒乾淨的湯。
他出手，拇指輕輕過他的角，指腹蹭過那片的皮。“魚？”
張青嶼點了點頭，他的舌尖探出來一瞬，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味什麼，又像只是乾了，本能地一下。
解語臣看著那個作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個的舌尖從裡出來，在面上輕輕掃過，留下一層薄薄的水。舌尖尖是的，舌面是淡的，舌藏在他微微張開的後面，若若現的。
他想起一盒糖果。
沙漠裡那盒。
那時候張青嶼還困在嗜睡裡，一天要睡將近二十個小時，醒著的時候也迷迷糊糊的，像一隻被太曬蔫了的小貓，蜷在誰的懷裡就是誰的。
解語臣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盒進口的糖果，水果味的，每一種對應一種味道。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買那盒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揣在口袋裡，帶到了沙漠。
他記得那天很熱，風很大，沙子打在臉上生疼。
張青嶼又了一下。
這一次舌尖探出來多一些，從左邊角到右邊角，像一隻剛吃完魚的貓，心滿意足地清理著自己的角。
他的眼睛還看著解語臣帶著一困。
“解語臣，回家。”
“寶寶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張青嶼歪了一下頭。
“回家給你吃糖。”
張青嶼的眉了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來。
他記得上次吃糖很不舒服，但是又很好吃，他有些糾結。
解語臣看著他亮了一瞬間又灰暗的瞳孔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但是沒有言語。
“檸檬，草莓，橙子，蘋果，葡萄。寶寶想吃哪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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