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強尼銀手分別後，疾風駕車返回營地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營地的廓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他遠遠就看到塵站在營地口。
穿著一件舊夾克，頭髮被晨風吹得七八糟，手裡沒拿槍，就那麼站著，看著他的方向。
疾風把車開進去，熄火，推開車門下來。
塵沒。
他走到面前，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。解釋一下為什麼走的時候沒打招呼，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，為什麼上又多了個。但話到邊，全堵在嚨裡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塵看了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。轉往帳篷走，走了兩步，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過來。”
疾風跟在後，一瘸一拐地進了帳篷。
塵蹲下來，從床底下翻出醫療包，把繃帶、消毒水、止擺了一排。低著頭，開始拆疾風上那圈己經被浸的繃帶，作很輕，但手指在發抖。
“那個……”疾風開口了，又停住了。
塵沒抬頭，繼續拆繃帶。
“我本來想打個招呼再走的。”疾風說，“但是那天你還在生氣，我怕吵醒你，就沒……”
塵把拆下來的髒繃帶扔到一邊，用消毒水沖洗傷口。藥水滲進裡，疾風嘶了一聲，但塵的手沒停。
“疼嗎？”問。
“還行。”
“我問的不是。”
疾風愣了一下，看著的側臉。塵低著頭，眼眶紅了，但沒哭。把止撒在傷口上，用新繃帶一圈一圈地纏，纏得很，很仔細。
“我不是不讓你去。”塵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我是怕你回不來。”
疾風出手，想的臉。塵躲了一下，沒躲開。他的手停在臉頰旁邊，指尖到的頭髮。塵的呼吸頓了一下，然後把臉在他手心裡，閉上眼。
帳篷裡很安靜。
疾風的結了一下，想說點什麼麻的話，比如“我以後不會讓你擔心了”或者“我每次都會回來的”。但那些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，到了邊全變了，“我……”
簾子突然被人掀開了。
鐵山一頭扎進來，裡喊著“聽說人回來了.....”然後他的聲音卡在嗓子裡，整個人僵在帳篷門口，瞪大眼睛看著疾風和塵。
疾風的手還停在塵臉上。塵的手還握著他的手腕。
三個人誰都沒。
“呃……”鐵山的臉漲得通紅，往後，“我什麼都沒看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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