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至有七八個人，正在往頂層衝。
疾風靠在樓梯間的牆上，左眼一片漆黑，右耳什麼聲音都收不進來，只有腦子裡嗡嗡的響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樓梯間的窗戶前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三層樓。下面是廢料堆。
沒得選了。
他咬著牙，爬上窗臺，鬆手，往下墜。風從耳邊刮過，右耳聽不見，左耳還剩一知覺，只聽到呼呼的聲音。
然後後背撞上什麼東西，肋骨斷了的聲音從腔裡傳出來，眼前一黑，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鏡第一個找到他。
繞過廢墟堆，蹲下來，手指按在疾風的脖子上，停了兩秒，然後對著耳機說：“還活著。暈了。”
火花從另一邊跑過來，手裡還攥著那把多功能工鉗，氣吁吁。
“，這哥們兒從三樓跳下來的？不要命了？”
鏡沒理他，把疾風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，往上提。
火花趕架住另一邊，兩個人拖著疾風往外走。
後，大樓裡的槍聲還在響，但己經沒人追出來了，幽靈在最後一刻黑掉了大樓的廣播系統，用噪音干擾了護衛的通訊。
幾個人撤到三條街外的一間廢棄倉庫裡。
鏡在門口架好狙擊槍，盯著來路。火花把疾風放平在地上，開啟隨帶的急救包，開始檢查他的義介面。
幽靈蹲在旁邊，棒棒糖咬得嘎嘣響。
火花掀開疾風后背的服，出斯安威斯坦的介面。介面周圍的皮髮黑，像是被火燒過，管從皮下暴起，紫黑的，像蚯蚓一樣盤踞在脊椎兩側。火花拿出手持掃描，對著介面掃了一遍，螢幕上的資料跳了幾跳，他的臉白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幽靈問。
火花張了張，難得沒有廢話。
“他的神經負荷超過閾值了。”他把掃描轉過來給幽靈看，“正常人的神經負荷指數是15以下，他現在的讀數——43。再這麼用下去，最多三個月，他的神經網路就會徹底崩解。”
“三個月？”幽靈的聲音發。
“這還是往好了說三個月。往壞了說……”火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鏡在門口頭也沒：“先想辦法弄醒他。這地方可不算安全。”
火花從急救包裡出一支強化劑，扎進疾風的脖子。藥水推進去，疾風的猛地彈了一下，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眼睛睜開了，但左眼那隻渾濁的瞳孔沒有焦點。
“你覺怎麼樣？”幽靈湊過來。
疾風咳嗽了幾聲，嗓子裡湧上一腥甜。
“說不出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玻璃，“覺像是死了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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