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幾天，營地仍舊死氣沉沉。
鐵山的死像一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。
沒人笑，沒人吵架，連小孩都不鬧了。
吃飯的時候，大家沉默地端著碗，吃完，沉默地放下。
幽靈雙手纏著繃帶，終日坐在那堆廢墟旁邊，看著燒燬的裝置發呆。
塵給端飯過去，吃兩口，放下，又看著那堆廢墟。
塵的傷還沒好，走路微跛，但沒歇著。
白天帶人修補防工事，晚上清點剩餘的武彈藥。鐵網的缺口焊上了，絆線重新拉了一圈，還加了幾簡易的陷阱。
族人驚恐不安，有人問塵：“我們是不是該搬走？捕食者還會回來的。”塵說：“搬去哪兒？整個夜之城都是他們的地盤。”那人沒再問了。
疾風把自己關在帳篷裡，一遍遍拭鐵山留下的武。
那把改裝過的重機槍，他用布條蘸著機油，一寸一寸地。
槍管，槍機，彈連結口，每一都不放過。他的手在抖，但作很慢，很仔細。
帳篷簾子被掀開，小雨端著一碗湯走進來。
湯是熱的，冒著白氣。端得很穩，兩隻小手捧著碗沿，一步一步，生怕灑了。
“哥哥，吃飯。”
疾風放下手裡的布條，接過碗。
他看著小雨的臉，小臉上有灰，但眼睛很亮。這幾天沒哭過，也沒鬧過，只是安安靜靜地跟著崔姨，偶爾跑來看疾風一眼，然後跑回去。
他想起鐵山的話：“你還有塵，還有小雨。”
疾風把碗放在一邊，出右手，把小雨拉到面前。
“小雨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最後哥哥沒能保護好你們，你會不會怪哥哥？”
小雨歪著頭，想了想。
然後搖了搖頭，很認真地說：“不會。我也會跟著哥哥一起保護大家的。”
疾風笑了笑，了的小腦袋。
夜之城，某棟高階寫字樓。
落地窗外的夜景和之前一樣，霓虹燈五六，把整座城市映得像一個巨大的萬花筒。
那個軍用科技的高管坐在椅子上，面前的全息螢幕正在播放一段影像：捕食者小隊突襲營地的記錄。畫面很晃，是從其中一人的視角拍攝的，鐵網倒下，帳篷燃燒，一個高大的男人端著重機槍衝出來，然後被一刀刺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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