劊子手的左臂垂了下去。
疾風沒有停。他繞著劊子手奔跑。一步在左邊,下一步在右邊,再下一步在後。他的殘影在劊子手周圍拉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線,像一條銀白的蛇在纏繞獵。
每一次閃現,螳螂刀都會準地命中劊子手裝甲的隙。
膝蓋後側——裝甲接,刀鋒切斷了腱。
脖子側面——裝甲板的邊緣,刀鋒劃開了電纜。
腰間——散熱口的格柵,刀鋒刺穿了冷卻管道。
劊子手的機槍在轉。六槍管在驅下旋轉,試圖追蹤疾風的位置。
但他的神經反應跟不上。槍口指向左邊,疾風在右邊;槍口指向右邊,疾風在後。機槍的旋轉速度被他發揮到了極限,槍管的尖聲越來越尖銳。
“站住!”劊子手吼,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憤怒,也有了恐懼,“你他媽給我站住!”
疾風的最後一次攻擊,螳螂刀刺進了劊子手的後頸。
那裡是神經介面的位置。裝甲最薄,只有一層金屬板保護。刀鋒刺穿了金屬板,刺穿了介面,刺穿了連線大腦和義的電纜。
劊子手的僵住了。
機槍的旋轉聲停了。
他的眼睛,那雙冰冷的義眼,閃了一下,滅了。
疾風跪倒在地上,大口氣。左臂的螳螂刀上沾滿了油和電纜碎片,他的右己經完全使不上力了,小骨從皮裡出來的那截斷骨在沙地上拖出一條痕。
劊子手站在他面前,不了。
兩米高的鋼鐵軀,像一座雕塑。
然後首地倒了下去。砸在地上,震起一片沙塵。
疾風跪在沙地上,低著頭,從角、鼻子裡、耳朵裡往下淌。
塵的聲音傳來。
趴在地上,滿是,後背的服燒焦了,出下面模糊的皮。在爬。用雙手撐著地面,拖著兩條,一點一點地往疾風的方向爬。每爬一步,沙地上就留下一道痕。
“疾風……”的聲音很輕,沙啞,破碎。
疾風想站起來。
右使不上力,他撐著左臂的螳螂刀,把從地上拉起來。右拖在後面,骨頭出來的地方在沙地上犁出一道。他往前邁了一步,又一步。
三步之後,他跪倒了。
距離塵還有十幾米。他爬不了。像被掏空了一樣,每一塊都在抖,每一條神經都在尖。
他趴在沙地上,臉著地面,看著塵的方向。
塵還在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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