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他選擇了一個更迂迴的方式：“……扉間。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秋過得好嗎？”
千手扉間握著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了一分。
兄長……察覺到了嗎？
但他面上依舊不聲，只是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道：“他很好。兄長不必擔心。”
兄弟二人對視著，空氣彷彿凝固。
千手柱間看著弟弟那雙試圖用冰冷掩蓋一切的紅眸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酸無必。
是扉間啊……是我從小看著長大、最引以為傲的弟弟。
他想起扉間時倔強跟在自己後的模樣，想起戰場上彼此付後背的絕對信任……這份脈相連、歷經磨礪的兄弟誼，厚重得足以讓他無視任何隔閡。
而秋……是讓他第一次想要安定下來、用心去珍惜的人。
他曾以為，自己能給予秋一個安穩的港灣，用全部的熱去守護這份。
可現在，他最信任的弟弟和他最深的人，似乎共同在他面前織就了一張欺騙的網。
我該怎麼辦？
直接破嗎？質問他們是否背叛了自己？可然後呢？看到扉間無地自容的沉默？還是秋驚慌失措的眼神？無論哪種結果，都只會將三人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他不想失去弟弟，更不想失去秋。
難道……要裝作不知嗎？
可這份寬容，對自己何嘗不是一種殘忍？
千手柱間角慣常揚起的弧度消失不見，眉宇間籠罩著罕見的疲憊與掙扎。他沉默了許久，最終極其緩慢地、幾乎是一字一頓地低聲問道：“扉間……我們永遠都是兄弟，對嗎？”
他深切地希，無論發生了什麼，那份脈與羈絆，永遠不會改變。
千手扉間整個幾不可察地僵住了。書案下的手猛然握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，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。
兄長……果然知道了。
他猩紅的眼眸對上千手柱間那雙從未如此黯淡的黑眸，心臟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。
一強烈的自我厭棄席捲而來。是他，正是他一手造了兄長此刻的痛苦。那些秘的，背德的夜晚，每一次都是在兄長毫無保留的信任上劃下裂痕。
承認嗎？
還是……繼續欺騙？
千手扉間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翻湧的緒已被強行下，只剩下慣常的冰冷，甚至比平時更加堅。
他避開兄長直視的目，轉而向窗外沉沉的夜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：“當然，我們永遠都是兄弟。”
千手柱間在得到承諾後，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著說，沒有再追問任何關於秋的事，只是飛快轉過，“不早了，你也早點休息啊，扉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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