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幫你洗吧。”
“啊？”
門外的甘婷整個人都僵住了。正背對著我，雙手環抱在前，還在劇烈地發抖。聽到這句話，像是沒聽懂一樣，機械地轉過頭，那雙原本充滿英氣、此刻卻滿是無助的眼睛瞪得滾圓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說……什麼？”
不僅僅是，屋裡的黎文麗反應更大。
“周培宇！你神經病啊？！”
幾步衝到臺門邊，隔著玻璃指著我的鼻子小聲罵道：
“你要幫生洗澡？！你是不是沒睡醒？趁火打劫也沒你這麼幹的吧？！”
面對這兩個人的震驚和指責，我並沒有退，也沒有出那種被穿心思的猥瑣笑容。相反，我的表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閉，聽我說。”
我低聲音，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，快速而冷靜地複述了一遍我剛才腦子裡的邏輯：
“黎文麗，現在我們沒有多水，能用給洗澡的只有這麼多，一共1.5升，如果讓自己洗，必須先用手去接上的腦漿和汙，然後去拿巾，再把巾放進盆裡。”
我指了指地上那個盆，“只要第一把下去，那盆水瞬間就會變高濃度的‘病毒湯’。接下來不管怎麼洗，都只是把稀釋後的病毒均勻地塗抹在全每一個孔裡。本洗不乾淨！ 而且，背後的死角本看不見，萬一殘留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腦漿，帶進屋裡蹭到你床上，你死不死？”
黎文麗聽著我的分析，原本憤怒的表逐漸凝固，眼神開始閃爍。
我繼續說道：“而且，現在的氣溫是零度。在外面多待一分鐘，就多一分失溫的危險。如果凍僵了，作變慢，這三瓶水還沒用完人就倒了。到時候誰去抬？你去嗎？”
黎文麗徹底啞火了。
雖然是個宅，但並不蠢。知道我說的是事實，必須有一個旁觀者協助，用最節約水的方式進行定點清除。
而不敢去，因為怕染。
那麼，這個“榮”而艱鉅的任務，只能落在我這個免疫者頭上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黎文麗憋了半天，臉漲得通紅，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，最後只能恨恨地白了我一眼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，“變態……藉口真多。”
說完，首接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，背對著臺，戴上了那副大耳機。
我重新看向臺外的甘婷。
依然蹲在地上，雙手死死護著口和下面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的己經凍得發紫，牙齒打的聲音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我也能聽見。
“不……不用了……”
甘婷的聲音微弱得像是風中的燭火，帶著最後的倔強和恥，“我自己……自己洗就好……求你了，別過來……”
我看出了的猶豫，也看出了的極限。
“甘婷。”
我嘆了口氣，把手放在玻璃門的把手上，“別逞強了。我知道你害，我也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。但是，不把這些東西徹底洗乾淨，我們是不可能讓你進來的。黎文麗不想死，我也不想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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