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那個溫的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聲我們這幾天己經聽得耳朵起繭子的嘶吼。
“滋滋滋……”
電流聲再次響起,隨後是一陣混的桌椅翻倒聲,最後歸於一片死一般的沉寂。
廣播結束了。
我們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,只是呆呆地看著臺的方向,彷彿那裡還回著那個老師最後的聲音。
我跳下床,走到臺門邊,輕輕拉開窗簾的一角。
外面依舊是灰濛濛的,清晨的霧氣籠罩著校園。
我從兜裡出那包紅塔山,手有些抖地出一,點燃。
“呼……”
青煙升起,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黎文麗和甘婷也默默地穿好了服,走到了我後。
黎文麗的聲音帶著一憤怒和嘲諷,“這喪病毒發了整整三天!整整三天啊!居然才廣播通知?”
咬著,眼圈紅了:“學校的吧論壇早就炸鍋了!那些求救的帖子都快把伺服了!這群老師……這群領導是幹什麼吃的?現在才睡醒?人都死了才來放個馬後炮?”
甘婷也握了拳頭,低著頭不說話,顯然也是一肚子的火。
三天。
對於我們這些倖存者來說,經歷了恐懼、絕、殺戮,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價。
而首到現在,才等來這麼一條語焉不詳的警告。
“別怪。”
我了一口煙,看著窗外那個位於行政樓頂層的廣播室方向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恐怕……事沒有這麼簡單。”
我指了指那個方向,聲音低沉:
“你們剛才也聽到了。那個陳老師的聲音……在抖,在息,甚至最後還在乾嘔。明顯己經傷了,甚至可能己經被染了。”
我回想起剛才廣播裡那最後一聲嘶吼,心裡一陣刺痛。
“而且,廣播室在行政樓。那是學校的核心區域,也是平時老師和領導最多的地方。病毒發的時候,那裡肯定也是重災區。”
我轉過,看著們兩個,“我猜,早在病毒發的最初,可能就想衝進廣播室通知大家了。但是……做不到,行政樓裡肯定全是喪。”
“可能躲在某個角落裡,熬過了這地獄般的三天。首到今天早上,是拼著最後一口氣,拖著己經染的,衝進了廣播室。”
“是用的命,換來了這幾十秒的廣播。”
黎文麗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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