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清站在最前面的人是我時,他繃的在這一瞬間徹底垮了下來。
“噹啷。”
霰彈槍從方天的手中落,砸在金屬地板上。
這個漢子,此刻在看到我們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外時,雙一,竟然首接單膝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們回來了……你們真的活著回來了……”
“先進去再說。”
我沒有任何寒暄,走廊裡那濃烈的腥味依然在蔓延,隨時可能有新的變異被吸引過來。
我右肩扛著深度昏迷的朱佳佳,首接邁步過了防門的門檻。
方天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,立刻按下了牆上的急閉鎖按鈕。
“轟——咔噠!咔噠!”
大門重新合攏,幾道壯的機械銷鎖牆,走廊裡那令人骨悚然的死亡氣息被徹底隔絕。
隨著大門的關閉,我轉過頭,在這個空間龐大的實驗室裡掃視了一圈。
這裡不再是那個一塵不染的科研重地。
偌大的實驗室裡,橫七豎八地躺著、坐著幾十個人。
除此之外還有非常多的倖存者。
這些倖存者中,有一小部分是穿著殘破迷彩服、上纏著繃帶計程車兵,他們的步槍隨意地扔在腳邊,眼神空;剩下的絕大部分,是穿著便裝的後勤人員,以及那些之前從京一中撤退到這裡的學生。
有的人斷了手臂,傷口只是用破布草草包紮;有的人渾是,蜷在角落裡瑟瑟發抖。整個實驗室就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慘烈屠殺後、臨時拼湊起來的難民營。
而在這個難民營最側的區域。
樸醫生,甘玉以及黎文麗都在這個房間裡。
黎文麗安靜地平躺在一張臨時拼湊的行軍床上。閉著眼睛,上蓋著一件軍大。心電監護儀己經被搬到了的床頭,螢幕上跳著微弱但平穩的曲線。
除了黎文麗之外,另外兩個人的狀況卻引起了我的警覺。
樸醫生背靠著一臺大型離心機坐在地上,的白實驗服己經被大片的暗紅鮮染。的臉慘白,呼吸急促。
而甘玉,此刻正蜷在樸醫生的旁邊,抱著自己的右臂,在劇烈地打著擺子,彷彿在忍著極其難以忍的痛苦。
就在我準備走過去檢視們況的時候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一個坐在距離大門不遠的倖存士兵,無意中抬起頭,目落在了我的上。
準確地說,是落在了我右肩上扛著的那個人上。
當他看清那個人的側臉時,瞳孔驟然收到了極致,發出了一聲見鬼般的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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