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認識你?”我滿臉詫異地看著。
“是的,他完全不認識我。”朱佳佳自嘲地笑了笑,“當我站在那個奢華的辦公室裡,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時候,那位價千億的董事長只是從檔案堆裡抬起頭,用一種看送外賣一樣的眼神看了我一眼,問我是誰介紹來的,有什麼事。”
“他本不知道什麼照片,也不知道什麼名單。在他眼裡,我只是一個突然闖他私人領地的陌生人。”
說完,朱佳佳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皺起眉頭,大腦開始飛速運轉。
如果馬訊不認識朱佳佳,也不知道照片的存在,那說明這份名單並不是馬訊這種級別的大佬“點單”的結果。
也就是說,不是這些有錢有勢的男人想要玩弄,才僱傭了那個神秘組織去綁架,進行脅迫。
那些大佬,甚至都不知道朱佳佳的存在。
“如果沒猜錯的話,名單上絕大多數人,應該都不認識你。”我沉聲說道。
朱佳佳再次點了點頭,證實了我的猜測。
“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無論是地產大亨,還是某個部門的高,他們看到我的時候,第一反應都是一樣的疑。”
我嘆了口氣,一深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。
“看來,並非是這些高高在上的大老闆們為了滿足自己的嗜好,才針對的你。”
我將目投向遠方那片被紫雲籠罩的夜空,腦海中浮現出化工廠地下那個純白的實驗室,以及今天在遊樂場上空出現的那艘航空母艦。
“讓你去服侍這些大佬,應該是有別的目的。”
朱佳佳聽著我的分析,低下頭,看著自己那雙蒼白的手,自嘲地笑了。
“你猜得沒錯。”
“雖然他們不認識我,卻也沒有拒絕我。”
“我的長相出眾,又是大學生,又是校花。大老闆們對於這些標籤完全沒有抵抗力。”
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頂層辦公室。
“當馬訊問我是誰的時候,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我只能按照名單上的要求,著頭皮走到他的辦公桌前,一件一件地.......”
“那位平日裡在鏡頭前滿口仁義道德、風度翩翩的董事長,眼裡的疑只停留了不到兩秒鐘,就被一種不加掩飾的貪婪所取代。”
“他沒有問我為什麼這麼做,也沒有報警說有人擅闖他的辦公室。他只是順手鎖上了辦公室的門,然後像一頭野一樣。”
我坐在深坑邊緣,聽著用這種冰冷的語調講述自己墜深淵的過程。
“從馬訊的辦公室出來後,我找了個無人的街角,吐了整整半個小時。”
“可是,名單上還有第二個人,第三個人。”
“為了不讓照片曝,我只能像一行走一樣,繼續去敲開那一扇扇大門。去面對那些道貌岸然的董事長、局長、行長。”
“每一次屈服,都在消磨我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廉恥。到最後,我己經麻木了。我不再覺得噁心,也不再覺得屈辱。我只是機械地完任務,機械地迎合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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