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裡,我看不到任何人,也認不出任何人。無論是曾經傷害過我的人,還是那些無關要的陌生人,在我的眼裡,都只是一堆散發著熱量的食,或者說是需要被撕碎的障礙。”
“但是。”
話鋒一轉,放在我心口上的手指輕輕點了點。
“在這片茫茫無際的冰雪裡,卻有一個微弱的紅點。”
“紅點?”我疑地重複了一句。
“是的,一個紅點。”朱佳佳點了點頭,“在那個完全被殺戮和冰冷支配的世界裡,這個紅點是唯一不同的存在。它不像其他人那樣讓我到憤怒,相反,這個紅點給了我一點點溫暖。”
說完這句話,收回了放在我心口上的手。
隨後,在我的注視下,出雙手,了自己上披著的那件黑羽絨服。
因為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和硝煙,服的表面己經佈滿了劃痕和灰塵,有些地方甚至出了裡面的灰羽絨。
這件服,是我當時揹著到醫務室的時候,披在上的那一件。
從末日發,到化為喪皇,再到今晚這場毀天滅地的遊樂場之戰,竟然一首都把這件服披在上,對於一個擁有五十萬恐怖戰鬥力、本不知道寒冷為何的怪來說,這件服沒有任何實際的防護作用。
但這件,卻為了在寒風中,唯一能抵心寒冷的件。
朱佳佳地攥著羽絨服的領口,彷彿那是在這個崩壞世界上唯一能夠抓住的錨點。
“自打我從京南市回到京市後。”
“在那些大老闆的辦公室裡,在楊利凱的包廂裡,在那些充滿惡意的流言蜚語中,我一首都是一個人在承著所有的惡意。”
看著我,那雙原本空的眼眸裡,彷彿倒映著那天在河邊,我擋在面前時的背影。
“你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,在所有人都要將我踩進泥潭的時候,站在我的前保護我的人。”
“所以,那種覺,我記得很清楚。”
朱佳佳的語速變得很慢,像是在向我解釋,又像是在向那個己經被病毒吞噬的自己確認。
“哪怕後來我被病毒徹底控制,腦子裡只剩下那片冰雪。”
“但我每一次,只要靠近你,只要知到你的存在,那代表著你的紅就會在我的腦海中變得更加耀眼,更加溫暖。”
的話讓我徹底愣在了原地。
潛意識裡的憤怒想要毀滅世界,但潛意識裡的那份殘存的激和依,卻將我標記了漫天冰雪中唯一的一簇篝火。
聽到這番近乎於表白,卻又著一種詭異驚悚的言論,我覺自己的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。
我嚥了一口唾沫,用一種看神經病一樣的奇怪眼神看著。
“既然我在你腦子裡是個發發熱的暖寶寶……”
我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山下那個被炸出的大坑,忍不住拔高了聲音,了句口。
“那你當時在京一中外面,還特麼帶著那麼多喪要殺老子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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