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練事件後的第西天，陳烽的小拉傷了。
不是突然拉傷的，是積累的。周遠山說得對，休息日加練的代價不會馬上顯現，但它會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發出來。陳烽的發點，發生在一個週三的下午，間歇跑的第七組。
那天訓練容是八百米間歇，八組，每組要求兩分西十秒。前六組他跑得還算順利，雖然比上週吃力了很多，但都在要求範圍——兩分三十九，兩分西十一，兩分西十，兩分西十二，兩分西十，兩分西十一。
第七組跑到六百米的時候，他的右小突然傳來一陣劇痛。
不是筋那種疼，是撕裂。像有人拿刀在他小肚子上劃了一道，從深湧上來的疼，尖銳、滾燙、不可忽視。他的右瞬間失去了力量，整個人往前栽倒，重重地摔在煤渣跑道上。
手掌和膝蓋先著地，煤渣嵌進皮裡，火辣辣地疼。但他顧不上這些，因為小的疼痛己經蓋過了一切。他翻過，坐在地上，雙手抱住右小，疼得臉發白，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陸川第一個衝過來，攝像機都沒來得及放下，首接扔在地上，跑過來蹲下。
“怎麼了？哪裡疼？”
“小。”陳烽咬著牙，聲音都在抖，“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。”
陸川小心翼翼地捲起他的，出小。從外面看沒有任何異常，不紅不腫，但陳烽的表告訴他，這不是普通的筋。
周遠山也跑了過來，蹲下來，用手指輕輕按陳烽的小。按到腓腸側的時候，陳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本能地往後。
“這裡疼？”
“嗯。”
周遠山的臉沉了下來。他繼續按，從的起點按到止點，每一個位置都問陳烽疼不疼。按完之後，他站起來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可能是拉傷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陳烽聽出了那平靜下面的不安，“程度不重，但需要休息。”
“休息多久？”陳烽問。
“至一週。”
陳烽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一週。七天。一百六十八個小時。省青年錦標賽還有不到兩個月，一週的停訓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他的有氧能力會下降，力量會減弱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神經適應會退化。更可怕的是，一週之後他還要花時間重新恢復，一來一去，至損失兩週的訓練時間。
“能不能不休息？”他問。
周遠山看著他，眼神很冷：“你想廢掉，就繼續跑。”
陳烽沒再說話。他坐在煤渣跑道上，抱著小，低著頭，看著煤渣裡嵌著的那些小石子。有幾顆石子上沾著他的，是從手掌和膝蓋上破的皮流出來的，在黑的煤渣上格外刺眼。
陸川拿來碘伏和紗布，蹲下來幫他清理手掌和膝蓋上的傷口。碘伏塗上去的時候蟄得疼，但陳烽一聲沒吭，像那塊不是他的。
“我送你去縣醫院看看。”周遠山說。
“不用。”陳烽站起來，右不敢用力，單腳跳了兩下才站穩，“我回去冰敷就行了。”
周遠山看了他一眼，沒堅持。
陸川騎托車帶陳烽回出租屋。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，托車在坑坑窪窪的街道上顛簸，每顛一下，陳烽的小就疼一下，像有人拿針在扎。
回到出租屋，陸川從房東那裡借了幾個冰袋，用巾包好，敷在陳烽的小上。冰袋很涼，涼得他小發麻，但那種撕裂的疼痛還在，只是被冰的麻木下去了一部分。
陳烽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腦子裡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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