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遠沒有很強地要求傅竦山去見他，反倒是傅竦山的私生子弟弟傅越林來到京市，主約見傅竦山。
會客廳裡，傅越林坐在灰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的茶。他長得很像陳競儀去世後被接進傅家的那個人，眉眼間帶著一種刻意修飾過的溫文爾雅，但此刻那層溫和的皮相有些繃不住了。
他把茶杯擱在玻璃茶几上，杯底磕出一聲悶響。
“大哥，我只要一個獨立運營的子公司，還有傅家的姓氏認可。”傅越林看著坐在對面的人， “我不傅氏的控制權，這對你來說只是九牛一。”
傅竦山靠在沙發靠背上，雙疊，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黑的打火機。
金屬機蓋開合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，他沒有看傅越林，視線落在落地窗外那片連綿的燈海里，襯衫袖口挽起一截，出腕骨上那塊百達翡麗的錶盤。
“你可以用任何姓。”傅竦山開口，打火機的機蓋“啪”地一聲合上，他轉過頭，“但不會是傅。”
傅越林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他維持著前傾的姿勢僵了幾秒，隨後慢慢站起，理了理西裝外套的下襬。
談判破裂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，他以為自己手裡至還有一點籌碼，但在傅竦山面前，他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走到會客廳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停了一下，轉過頭。
“大哥，你邊那個孩好的。”傅越林角扯出一個並不好看的笑，聲音得很低，“這麼好的姑娘，容易被人惦記。你平時那麼忙，總有顧不上的時候。”
門開了又關上，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傅竦山坐在原沒，他連換個姿勢的興趣都沒有，只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角極輕地扯了一下，腔裡翻湧著一種純粹的荒謬。
電視劇看多了的蠢貨。
他把打火機扔在茶几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傅越林以為這種低劣的威脅能讓他了陣腳，以為搬出凌縱就能讓他妥協。他如果連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都護不住，那這二十七年算是白活了。
他拿起擱在扶手上的手機，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把傅越林在京市接過的所有資金鍊全切了。”他語速平緩，“通知底下的人，誰敢給他批一分錢的額度，明天自己捲鋪蓋走人。另外，派兩個人跟著他，我要知道他每天見了誰，說了什麼話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傅竦山站起，走到落地窗前，那種被蠢貨噁心到的覺依然黏在胃裡，他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大，大步走出了公寓。
邁赫停在地理所樓下的時候，天己經完全黑了。
他降下半邊車窗，晚風帶著些許涼意灌進車廂裡，把那種煩悶的空氣吹散了一些。
十幾分鍾後，凌縱的影出現在視線裡。手裡抱著幾本厚厚的資料，正低頭看著手機往外走。
傅竦山推開車門走下去，繞過車頭，站在路燈下等。
凌縱抬起頭，看到他的時候加快腳步跑過來，跑到他面前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傅竦山己經出手，一把將拉進了懷裡。
他的手臂箍得很，鼻尖蹭著頭髮裡那種悉的、淡淡的洗髮水香味。大的布料著的牛仔外套，他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把肺裡那些屬於傅越林的、令人作嘔的空氣全部排了出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凌縱被他抱得有些不過氣，資料硌在兩人中間，只能勉強騰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傅竦山的聲音悶在的頭髮裡：“想抱你。”
凌縱察覺到了他力道里的異樣，沒有掙扎，任由他抱了足足有一分鐘，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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