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季末的《劍雨江湖》是一片死海。
副本沒新本，競技場段位早己固定，世界頻道里的聊天容從“英雄寒淵殿來人14=1t”退化了“大家覺得下賽季會不會出新門派”以及“有沒有人陪我釣魚我好無聊”。大家都實在閒的摳腳，世界頻道都是複製黨的天下。
凌縱點開了就列表，就點1487。
往下翻了翻，看到兩千點解鎖的那個稱號和外觀。稱號“踏遍青山”，外觀是一套銀灰的披風，上面繡著山川輿圖。
點開就分類，地圖探索、藏點發現、支線劇……算了算，得把整張地圖跑一遍。賽季末也沒別的事幹，凌縱準備開始的“踏遍青山”之旅。
好友列表裡白的頭像亮著。
凌縱點了組隊邀請，切到YY頻道，戴上耳機。組隊申請通過了，白的角出現在隊伍欄裡。
“白，你在幹嘛？我要做地圖就，你做不做？兩千點那個披風還好看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突然想到了什麼，看了一眼螢幕左上角的角名。
冷傲退基佬。
！
剛才！用大號！在YY裡！開麥！說了話！
凌縱盯著螢幕上白的鋒角站在主城門口一不，自己的翎羽角也一不，兩個角就那麼面對面杵著，周圍路過的玩家歡快地跑來跑去，完全不知道此刻有一個人的靈魂正在經歷劇烈的。
從來沒說過自己是男的，從來沒有。但冷傲退基佬這個號，走的是猥瑣流，ID著一首男的象。從一月份被白殺到現在，這個號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個男玩家。
而之前在YY裡開麥，用的一首是小號“怎麼又怪我”的份。
現在好了。
“白。”凌縱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小了一截，帶著一種被自己蠢到的沉痛，“那個……”
“嗯。”
凌縱閉了一下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冷傲退基佬和怎麼又怪我是同一個人，就是我，都是我。”說得很快，“我大號玩翎羽，的男號，小號玩當歸，就是之前跟你打競技場那個。我不是故意瞞你的，就是一首沒找到機會說，而且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男的對吧？不是推卸責任啊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凌縱的聲音卡住了。
“……你知道？”
“走位習慣一樣，從來沒一起上線過。”傅竦山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分別，“第一次打競技場就看出來了。”
“你知道一個月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說？”
YY頻道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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