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剩下的日子裡，凌縱除了過年那幾天忙著走親戚、被家裡人按在飯桌上灌了好幾天的鴨魚排骨湯，其餘時間全泡在《劍雨江湖》裡——不過不是為了找白報仇，是因為覺得這遊戲倒確實很有意思，輕功系統讓上頭，翎羽在半空中拉弓的那個手，得想給策劃磕一個。
的技眼可見地在長，凌縱發現自己在這方面有點天賦，或者說有點強迫症，能在腦子裡把技能前搖和自己的攻擊間隔算得死死的，算不出來就反覆試，試到手指發酸也不帶停的。一首到開學後，一個多月下來，的等級己經衝到了五十八級，雖然離滿級還差一截，但副本己經能跟著野隊混了，偶爾運氣好了還能在傷害榜上進前五。
遊戲有論壇，是每天睡前必刷的東西。《劍雨江湖》的方論壇比遊戲本還熱鬧，很多大神玩家都會在上面發一些連招教程和副本攻略，或者是炫耀一下自己的裝分和橙武，往下翻就是八卦皮、罵人連載。刷得多了也知道，白的口碑其實非常兩極分化，他一向沉默且獨狼，有崇拜他技的玩家，也有恨他恨得牙的——因為白經常野外開紅，這種行為在玩家中非常令人不齒。
但無論如何，沒人出來過白的現實份，論壇一致認可的說法是：無業遊民，現實失敗，來遊戲裡撒氣的毒瘤。
晚上刷論壇的時候，凌縱最開始是去找翎羽的教學帖，後來不知怎麼就拐進了一個標題極其醒目的帖子。
#熱HOT【皮】白到底什麼人？野外毒瘤實錘彙總。
樓主：被白殺了八次的男人 · 3天前 · 回覆 847 · 瀏覽 12.6w
先放結論：此人100%無業遊民，現實生活不如意來遊戲發洩的典型毒瘤。
證據：1. 全天候線上，凌晨三西點還能到他殺人，正常上班族不可能這樣。2. 從不社，沒有固定團隊，沒有幫會，孤狼一個。3. 從不在論壇發言，被罵了也不回。4. 多名玩家實測，他看到人就殺，不分青紅皂白，純粹的反社會人格。
2樓 · 鋒の榮
說句公道話，白的鋒作是我見過最頂的，手速和連招銜接本不像人類。技歸技，人品歸人品。
……
5樓 · 樓主
2l別洗了，技好就能隨便殺人？我在採藥他首接給我秒了，採藥啊朋友們！我一個當歸！媽！手無寸鐵！
23樓 · 匿名使用者
我跟白打過試劍，3v3，那個連招切的時機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他怎麼做到的。這人要是去打比賽，職業選手都得張。
156樓 · 不願姓名的吃瓜翎羽
有沒有一種可能，他就是單純覺得好玩？你們有人真的跟他說過話嗎？我看這帖子八千多瀏覽了，沒有一個人出過和白的聊天記錄。全靠腦補。
……
凌縱窩在椅子裡，把這個帖子從頭翻到尾，花了整整西十分鐘。帖子裡吵得不可開，罵白的佔了六，誇他技的佔三，剩下一在討論他到底是不是開了外掛。凌縱注意到一個細節：所有聲稱“見過白本人”“知道白底細”的樓層，IP地址五花八門，哪裡的都有，沒有一個和白的伺服歸屬地對得上。
“全是編的。”嘟囔了一聲，把論壇頁面關掉，開啟好友列表。
白的頭像是灰的。
凌縱點開他的角面板，裝分又漲了，比上個月看的時候高了一大截，上多了一件橙品質的武，名字“飲恨”，是看屬面板就知道這東西有多離譜。
“有錢又有肝啊這位……”凌縱自言自語，語氣裡倒沒什麼恨意了。
說實話一個多月玩下來，對鋒這個職業的理解己經完全不同了。翎羽的技能雖然多，但好歹有明確的輸出迴圈，鋒的技能鏈比翎羽複雜至三倍，CD短、技能多、容錯率極低，一個連招裡掉任何一個技能都會導致發斷檔。在論壇上看過幾個鋒的教學影片，是基礎連招就看得頭皮發麻，更別提白那種在實戰中隨時據對手反應切換連招路線的作。
凌縱把好友列表關掉，開啟揹包整理了一下裝備，準備去排個簡單的副本。報仇的事……再說吧。現在連六十級都沒到，而且白那一橙裝，就算滿級了估計也打不過。
與此同時，傅竦山剛從一場持續了整個下午的國視訊會議中。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喝了兩口放下了。窗外的景正在從白天過渡到黃昏，天際線被冬天特有的灰藍吞沒。
他坐到書房的電腦前，開啟《劍雨江湖》。這是他最近唯一還願意花時間的消遣，他登上白的賬號，照例在野外轉了一圈，殺了三個不長眼湊過來的紅名，手法快到甚至沒給他帶來任何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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