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縱不在的時間，傅竦山每晚失眠，萬琰被他拉著打了好幾天競技場。
“大哥，祖宗，活閻王。你這幾天晚上像個瘋狗一樣在競技場裡逮誰咬誰，是因為不在家，你獨守空房寂寞難耐？”
萬琰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，帶著顯而易見的崩潰：“這都凌晨三點了。你算算，從出差那天開始，你就拉著我打競技場，生產隊的驢也得睡覺啊？”
傅竦山靠在寬大的電競椅裡，深灰的真睡領口敞開著，出一點鎖骨的廓，眼底佈滿了細的紅。
鍵盤按鍵的聲音響著，頻率快得驚人。
“護盾。”傅竦山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失眠和語而沙啞。
螢幕上，白的黑影在黃沙古道的地圖裡拉出一道殘影，雙刃錯，首接切進對面三個人的陣型中心。對面是一個天機帶兩個遠端輸出，原本是個很穩妥的消耗陣容，但在白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迫式打法下，陣型瞬間就被撕裂了。
萬琰認命地控著千山暮雪給白套上減傷護盾。
“白你沒有心！！”萬琰一邊走位躲避對面的技能一邊怒吼，“人家不就是去西南出個差嗎，五天而己，又不是去外太空。你至於把自己搞得像個失的網癮年嗎？”
傅竦山沒理他。
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連串複雜的連招，白的形在半空中折返，刀刃準地抹過對面天機的咽。螢幕上出一串巨大的紅暴擊數字，天機的條清空，倒在黃沙裡。
擊殺提示跳出來的瞬間，白沒有毫停頓，首接轉向了剩下的兩個遠端。
對傅竦山來說，這五天裡的每一分鐘都好像被拉長了幾個小時，凌縱在一個距離他兩千多公里、隨時可能下暴雨、隨時可能沒有訊號的林區邊緣。
那邊的嚮導每天早晚會發兩次定位和簡報過來，凌縱自己也會在有訊號的時候發微信報平安，他知道很安全，知道每天吃了什麼，甚至知道被林子裡的蚊子咬了幾個包。
但他就是睡不著。
只要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就會不控制地演練出各種意外。泥石流、坡、毒蛇、甚至只是腳摔了一跤，像被害妄想症一樣一點點磨他的神經，他只能靠這種高強度的機械殺戮來消耗自己過剩的力和焦躁。
“大哥。”萬琰在頻道里的聲音己經虛弱得像遊，“我求求你了，放過我吧。我明天還要上班，我還有恩的朋友，我不能猝死在電腦前。”
傅竦山看著螢幕上再次跳出的勝利字樣，手指離開了鍵盤。
“下了。”
“謝主隆恩！”萬琰速退出了隊伍和YY頻道，頭像瞬間變了灰。
傅竦山鬆開鼠，往後仰，整個背部砸在椅背上，他抬起手，拇指和食指按在突突首跳的太上，用力了兩下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擱在冰水杯旁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凌晨三點十五分，這個時間點，除了凌縱，不會有別人給他發訊息。
他一把抓過手機，開螢幕。
凌縱發了一張林區營地的照片，幾頂綠的帳篷紮在空地上，旁邊生著一堆篝火，照片下面跟著一條語音。
傅竦山點開語音，把手機舉到耳邊。
“傅竦山。”凌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熬夜後的沙啞和疲憊，背景音裡還能聽到窗外嘩嘩的雨聲，“這邊蚊子真的好毒啊，你給我塞的那個軍用驅蚊都被我噴空了半瓶。還有那個自熱口糧，難吃死了，我連著吃了三天，現在打嗝都是一防腐劑的味道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雨聲在聽筒裡被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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