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竦山沒有否認，要參加凌縱的畢業典禮，太張了他沒怎麼閤眼。今天又在太底下站了一上午，但他不想閉上眼睛，他想多看一會兒，看戴著那枚戒指躺在自己邊的樣子。
“現在睡。”他把頭埋進的頸側。
凌縱拉過薄被，蓋在兩個人上。側過頭，在傅竦山的頭髮上親了一下，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主臥裡的壁燈被傅竦山手按滅。
“你知道它的莫氏度是多嗎？”他把下擱在凌縱的發頂上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七點五。比石英高，比黃玉低。”傅竦山收了手臂，把往自己懷裡按了按，“日常佩戴完全沒問題，不怕磨損，我專門測過的。”
凌縱屈起手指，指腹在那顆石頭凹凸不平的表面上颳了兩下。
“你什麼都測過。”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當然。給你的東西，我得確認它不會壞。”
“不會壞的。”說，聲音因為睏倦而變得有些含糊，“石頭不會壞，別的也不會壞。”
傅竦山握了的手，那枚戒指剛好抵在他的虎口，他知道說的“別的”是指什麼，總能輕而易舉地看穿他那些藏在嚴謹背後的恐懼，然後用最首白的方式給他吃定心丸。
“刻臨安城的地形圖，是誰的主意？”凌縱換了個話題。
“我的。”傅竦山回答。
“雕工師傅沒罵你嗎。”凌縱笑了一聲，“那麼小的一顆石頭，要在上面刻一整座城，當代《核舟記》啊。我剛才在燈下看，連城門樓子的廓都有。這得多費眼睛。”
傅竦山也跟著笑了一下。
“沒罵。給的錢夠多，沒人會罵。”他實話實說，“本來想刻蒼梧嶺的，那個石室的意義更大。但是蒼梧嶺的地形太碎，刻在戒面上容易勾服。臨安城的線條更規整。”
凌縱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蒼梧嶺那個藏石室的樣子，那是掉馬之後和他做的第一個就。
那時候還不知道白就是傅竦山，只覺得這個全服第一的刺客雖然話，但人還不錯。
“臨安城好的。”打了個哈欠，但語氣依然嘚嘚瑟瑟，“我們在那裡的擂臺上打了二十五場，你死了二十五次。”
傅竦山想起那天在電競房裡，為了刷就，指揮他怎麼死得有戲劇，他在臨安城的擂臺上配合的演出，那種荒謬又縱容的經歷，他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，也不會給第二個人。
“以後還想刷什麼就，隨時說。”他偏過頭，在的頭髮上親了一下。
“沒了，該拿的都拿了。”凌縱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新賽季的裝備還沒弄呢，等我休息兩天，我們去打本。”
“好。”
凌縱滿意地哼了一聲，放鬆下來，把所有的重量都給了下的床墊和抱著的這個人。
傅竦山沒有再說話。他保持著那個姿勢，一不地躺在黑暗裡。
這幾天他幾乎沒有怎麼閤眼，從凌縱答辯前幫整理資料，到安排今天畢業典禮的各項事宜，再到籌備這枚戒指的最後一道工序，他習慣了掌控一切，習慣了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都提前掐滅。
但現在，一切都塵埃落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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