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也不多話,從懷中取出那個用厚實布仔細包裹的小布兜,放在櫃檯上,輕輕解開。頓時,一抹雪白刺目地映眼簾。
劉掌櫃初時還有些疑,待看清布兜裡那細膩如沙、潔白如雪的晶時,瞳孔猛地一。
他經商多年,見過各地的糖,無論是常見的紅糖、黃糖,還是偶爾得見的飴糖,無一不是帶著或深或淺的澤,何曾見過如此純淨無暇的“糖”?
“這…這是?”劉掌櫃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陳安淡淡道:“掌櫃的不妨嚐嚐。”
劉掌櫃聞言,也顧不得許多,出食指,小心翼翼地蘸了一點那白晶,放口中。
下一刻,他渾一震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!一純粹、猛烈、毫無雜質的甘甜瞬間在味蕾上炸開,這甜度,遠超他以往品嚐過的任何糖類,而且沒有毫紅糖常有的焦苦味或其它異味!
“這…這竟真是糖?!”
劉掌櫃的聲音因震驚而拔高,
“如此潔白,如此甘純!劉某經商二十餘載,從未見過如此品相的糖!”
他猛地看向陳安,急切地問道:“小公子,此…此糖從何而來?”
陳安早己準備好說辭,臉上出一恰到好的年的悻悻之,撇道:
“家裡有親戚在江南做生意,這是他從海上胡商那裡花大價錢收來的,什麼…‘霜糖’。家裡管得嚴,不給零花,我帶出來換些錢使。”
劉掌櫃一聽,心中疑慮去了大半。江南海商、胡客珍品,這來源倒也說得通。他看著那包白糖,眼中閃爍,快速盤算起來。如此極品,若能拿下,無論是進獻給東家,還是轉手賣給京中貴人,利潤絕對驚人!
他下心中激,試探著開口道:
“小公子,實不相瞞,如今市面上品相最好的紅糖,大概在三十文一兩。您這糖…確實非凡,劉某願出十倍價錢,三百文一兩,您看如何?”
站在陳安後的陳石,聽到“三百文一兩”這幾個字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呼吸都差點停了。
三百文!他跟著爹去趙國公莊子做小工,辛辛苦苦一天也就掙二三十來文!這一兩糖,就抵他將近半月的工錢?他下意識地攥了拳頭,手心全是汗,心臟“砰砰”狂跳,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,他張地看著弟弟。
然而,陳安聞言,卻只是嗤笑一聲,小手利落地將布兜重新系好,拿起就要轉:“掌櫃的,你這是欺我年不識貨麼?尋常飴糖也要五兩銀子買一兩,品相還遠不如我這個。我這糖,毫無雜質,甜度更是遠超彼等。既然掌櫃的沒有誠意,那便作罷,想必這京城裡,識貨的不止你劉記一家。”
說罷,拉著還在發懵的陳石就要走。
“小公子留步!留步!”
劉掌櫃見這孩如此明,毫不好糊弄,連忙繞過櫃檯,攔住去路,臉上堆滿了笑容,
“價錢好商量,好商量!是小老兒眼拙,小公子莫怪。您…您開個價?”
陳安停下腳步,轉過,出兩手指,慢條斯理地道:
“我這布兜裡,不多不,正好一斤二兩。一口價,一百兩銀子。掌櫃的若是要,銀貨兩訖。若不要,我另尋買主。”
“一…一百兩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