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暖意融融,茶足飯飽,氣氛熱絡。萬金寶拍著圓滾滾的肚子,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臉上洋溢著暢快淋漓的笑容。
他親熱地攬住陳安的肩膀,那力道讓陳安微微晃了晃。
“痛快!今兒個真是痛快!”萬金寶聲音洪亮,帶著滿足:
“陳兄弟,你這朋友我萬金寶定了!走,咱們兄弟幾個一起下去!”
孫茂才、趙德柱、李卿也紛紛起,臉上皆帶著友善的笑意。
經過這一番談,他們己全然接納了這位雖出鄉村卻才思敏捷、談吐不俗的新朋友。
五人勾肩搭背,說說笑笑地走下樓梯,引得酒樓裡其他食客紛紛側目。來到街邊,午後的正好,將積雪照得晶瑩剔。
萬金寶依舊摟著陳安的肩膀,意猶未盡地說道:
“陳兄弟,今兒個時辰不早了,我們幾個還得趕回國子監點卯,下午還有博士的課業,耽擱不得。這樣,過幾日我們休沐,哥幾個做東,咱們再尋個好地方,好好聚聚,一醉方休……呃,一飯方休!如何?”他興致地發出邀請。
陳安聞言,心中微暖,卻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出歉然而又堅定的神:
“多謝金寶兄和諸位兄臺盛。只是小弟恐怕難以赴約。”
“這是為何?”萬金寶一愣,胖臉上滿是不解,
“可是家中有什麼事?還是嫌我們幾個鄙,配不上與你這位大才子往?”
他語氣略帶調侃,卻也沒有一不快。
陳安連忙拱手道:
“金寶兄言重了。能與諸位兄臺結識,是小弟的榮幸。實在是因為明年二月,縣試在即。小弟學業未,需閉門苦讀,不敢有片刻懈怠,實在不出閒暇赴宴遊逛,還諸位兄臺海涵。”
“縣試?”萬金寶眨了眨眼,似乎才想起這茬,隨即一拍腦門,“瞧我這記!忘了陳兄弟你是要正經去考生的!”
他語氣中帶著一種他們這些人無需經歷此事的自然而然,轉頭對孫茂才等人解釋道:
“咱們是佔了家裡的,爹孃給捐了‘例監’(注:例監,即例貢監生,是明代及類似朝代中,憑藉父祖位、勳績或捐納資財而國子監讀書者,是一種出資格,可首接參加鄉試,無需經過試、院試獲取秀才功名),不用像陳兄弟這般從縣試、府試、院試一步步考上來。”
孫茂才等人皆點頭,他們確實無需經歷生試這一關。
正因如此,他們看向陳安的目裡,在原有的友善之外,更添了一理解與敬佩——那是對於真正要靠寒窗苦讀、憑自本事闖出一條路的人的敬佩。
萬金寶臉上惋惜之更濃,但他也知科舉大事耽誤不得,用力拍了拍陳安的肩膀:
“既是如此,那哥哥我就不強求了!讀書要,考功名是天大的正事!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又出笑容,
“年前!年前總得空出一天來!咱們也不去遠地方,就在京城,哥哥我做東,咱們簡單吃個飯,說說話,總行吧?你可不能再推辭了!不然就是看不起哥哥我!”
他這話說得誠摯,帶著不容拒絕的熱。陳安看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小眼睛,心中權衡片刻,終究不忍再拂其好意,便笑著點頭應承下來:
“好,年前若得空,定來叨擾諸位兄臺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!”萬金寶大喜,又用力抱了陳安一下,這才鬆開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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