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金寶聽得眼皮首跳。
他重新看向牆上那些木牌。
方才只是覺得朝堂格局複雜，如今被陳安這麼一說，那些紅木牌便像是一點點往外擴開的跡，看得人心裡發沉。
“安弟。”
萬金寶聲音都低了幾分。
“照你這麼說，這不就是死局了嗎？”
“鄭首輔一退，高威升首輔。鄭老尚書一退，夏景明上去。再加上禮部那邊，不管怎麼算，高黨都能得利。”
他說著，忍不住嚥了口唾沫。
“那咱們還折騰什麼？”
陳安搖了搖頭。
“還不算死局。”
萬金寶看向他。
陳安道：
“到明年，不是還有差不多一年時間嗎？”
萬金寶一聽，差點氣笑了。
“一年？”
“安弟，一年的時間夠幹什麼？”
“你現在只是一個六品主事。”
“一個員外郎，都夠你喝一壺了。”
“你難不還能用這一年，去影響朝局走向？”
陳安看著他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誰說一定要站到朝堂之前，才能左右朝堂勢力的走向？”
萬金寶愣住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陳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案前，把那本記錄紙墨價格的冊子放到一旁，又重新看向牆上那一排排木牌。
“兄長，高威現在的敵人不是我。”
萬金寶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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