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？”
“有問題嗎？”
馬志遠臉上的笑容僵在原。
他看著陳安，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。
那本冬季採買清單還放在案上，旁邊是一籃橘子。橘子清香淡淡散開，可此刻馬志遠卻只覺得嚨發乾。
他連忙低下頭，出笑來。
“下只是在想，咱們司裡這一年的賬冊實在太多，也太雜了。” “有些流水還是底稿，並未謄抄乾淨。”
馬志遠一邊說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安的臉。
“下是怕把那些七八糟的賬本搬過來，看著麻煩不說，還會了大人值房的清淨。”
“若是因此影響了大人批閱公文，耽誤了正事，下可擔待不起。”
陳安聽完，輕輕搖了搖頭。 他拿起桌上那支剛放下的紫毫筆，在硯臺邊上隨意了墨。
“無妨。”
“我只是隨意看看。”
陳安低頭看著案上的空白公文，語氣十分隨意。
“馬上便要到年底了，各部各司都要封賬核算。”
“這等商賈採買、算盤斤兩之事，本自苦讀聖賢書，確實是不太懂的。”
他說著，抬眼看向馬志遠。
“但本既是這湖廣清吏司的主事。”
“核對一年開支，便是分之責。”
“若是不提前翻看兩眼，等年終報去尚書大人那裡，若被問起，一問三不知，也不合適。”
這話說得尋常，可越是尋常，馬志遠心裡越沒底。
他分不清陳安是真的只想按規矩看一看，還是己經察覺到了什麼。
尤其是“分之責”西個字，落在他耳中，便像是輕輕敲在心口。
馬志遠忙點頭。
“是，是。”
“大人說得是。”
“這本就是主事大人該過目的東西。”
他乾笑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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