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，那男孩的眼皮，竟然了一下，然後緩緩地睜開了一條！
“水……娘……水……”
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呢喃，卻像一道天雷，炸響在安康苑的上空！
“活了！真的活了！”
“天啊！退燒了！你們看，他臉上的紅疹都淡了一些！”
“神藥！這真的是神藥啊！”
太醫們激得語無倫次，甚至有人當場喜極而泣，跪在地上朝著皇宮的方向拼命磕頭。
那些原本絕的病患家屬，在短暫的死寂後，發出驚天地的歡呼和哭喊！他們瘋了一樣地跪倒在地，不是對著皇帝，而是對著那小小的瓷瓶，對著那虛無縹緲的“神娘娘”！
“神娘娘慈悲！”
“謝神娘娘賜下神藥！救苦救難啊！”
李宗延和他後的員們，徹底傻了。
他們臉上的瞬間褪盡，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。
怎麼可能？
發黴的東西……怎麼可能真的救了人？
那不是妖，是神蹟！
他們剛才，是在質疑神蹟？是在汙衊一個能與上蒼通、救死扶傷的真神？
一滅頂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，李宗延的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他完了。
就在這山呼海嘯般的狂喜和跪拜聲中，蕭玄策緩緩轉過。
他沒有看那些歡呼的百姓，也沒有看那些激的太醫，他的視線，再一次落在了癱如泥的李宗延上。
“李卿。”
他開口，明明是不大的聲音，卻清晰地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“你方才說，是誰……妖言眾？”
李宗延的牙齒瘋狂地打戰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是誰……阻撓救災？”
“又是誰……其心可誅？”
蕭玄策每問一句，就向前走一步，那明黃的龍袍下襬，幾乎要掃到李宗延的臉上。
帝王的威，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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