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獻——舞——!”
司儀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寂靜的雪天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所有人的目,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廣場中央。
一群舞姬嫋嫋娜娜地走了出來。們上穿著的,是按照古籍復原的“羽舞”禮服,袂飄飄,五彩斑斕,在白雪的映襯下,本應得如夢似幻。
但此刻,這份卻被大打折扣。
因為舞姬們的臉,比天上的雪還要白,一個個鼻頭凍得通紅,眼神渙散,哪裡有半分仙氣,倒像是一群即將羽化的……病人。
林舒然裹了自己的狐裘大氅,又往手爐裡添了一塊銀炭,看著眼前這幅景象,心吐槽的彈幕己經刷了瀑布。
【來了來了,病人大型T臺秀!】
【看這一個個楚楚可憐的小模樣,溫慧筠是從病坊裡把們集提出來的嗎?】
【這舞是好看,薄得跟層窗戶紙似的,估計風一吹就能飛天。就是不知道,是們先飛天,還是們的魂兒先飛天。】
音樂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,因為樂,而且主要是打擊樂,總算沒有再出現剛才那種鬼哭狼嚎的場面,但節奏卻明顯有些遲緩和無力。
舞姬們隨著音樂開始起舞。
們努力地想做出舒展、飄逸的作,可西肢早己被凍得僵,作顯得格外遲鈍和笨拙。
一個需要高高抬的作,舞姬只抬了一半就力竭地放了下來,還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
一個需要快速旋轉的作,舞姬只轉了兩圈就頭暈眼花,腳步虛浮,像是喝醉了酒。
本該是輕盈如燕,翩若驚鴻的舞蹈,此刻卻跳得有氣無力,如同公園裡老頭老太太在打慢速太極。
更要命的還在後面。
因為連日來在嚴寒中高強度排練,加上今天這致命的低溫,這些本就弱的舞姬們,半數以上都得了重冒。
跳著跳著,一個領舞的舞姬實在忍不住,嚨一,猛地側過頭。
“咳咳……咳!”
一聲響亮的咳嗽聲,在寂靜的廣場上,如同平地驚雷,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這聲咳嗽,彷彿是一個訊號。
接著,另一個舞姬沒憋住,打了一個驚天地的噴嚏。
“阿嚏——!”
隊伍裡頓時起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??……(吸鼻涕聲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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