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太和殿。
天還未亮,文武百便己著朝服,靜立於殿前廣場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凝重。
所有人都覺到了,今日的早朝,非同尋常。
當蕭玄策著龍袍,步履沉穩地走上金鑾殿的座時,那無形的力更是達到了頂峰。他的目如電,掃過階下群臣,不帶一溫度。
“眾卿平。”
“謝陛下!”
山呼萬歲之後,整個大殿陷了一片死寂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著皇帝即將宣佈的“經天緯地之大事”。
林舒然此刻正坐在座後方的屏風,名義上是“垂簾聽政”,實際上就是找個最佳位置吃瓜看戲。
【哎喲,這氣氛,搞得跟要開戰了似的。不就是造個車出去玩嘛,至於這麼大陣仗嗎?】一邊小口吃著宮悄悄遞進來的桂花糕,一邊在心裡吐槽。
就在這時,蕭玄-策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朕,巡視天下。”
短短五個字,如同一塊巨石砸平靜的湖面,瞬間在朝堂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!
“什麼?!”
“巡視天下?!”
群臣譁然,頭接耳之聲嗡嗡響起,整個大殿瞬間像是炸了鍋的菜市場。
不等眾人反應過來,蕭玄-策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。
他示意邊的太監總管王德,將一份圖紙的摹本展開,展示給群臣。
“此乃朕偶得之《營造圖譜》,工部即刻起,立‘龍駕督造司’,由尚書李林親自督辦,以最快的速度,為朕打造出一輛前所未有的巡遊龍駕!”
那圖紙上,正是“房車”的簡化結構圖,雖然去了最核心的技細節,但那獨特的造型和結構,依舊讓所有工匠出的員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下,反對的聲浪徹底發了。
第一個站出來的,是戶部尚書劉庸。他一把年紀,此刻哭喪著臉,手中的笏板都在發抖。
“陛下,萬萬不可啊!”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老淚縱橫,“陛下您有所不知,國庫……國庫它空虛啊!北境陳兵要軍餉,南邊水患剛過,河堤待修,哪一不是張著要錢的窟窿?再修建此等聞所未聞之,耗費何止百萬!臣……臣拿不出錢啊!請陛下三思!”
【哭,接著哭。】林舒然在後面翻了個白眼,【我昨天才聽蕭玄策說,戶部的小金庫都快比國庫充裕了。你這老小子,去年嫁兒的嫁妝,都夠修一段河堤了。】
戶部尚書剛哭完,禮部尚書張謙也立刻出班,一臉的痛心疾首。
“陛下!自古帝王當坐鎮中央,以安西海,垂拱而治!豈可如商賈般西遊走,輕鑾駕?此乃搖國本之舉,有損君威,何統啊!祖宗之法不可廢,請陛下收回命!”
【又來一個唸經的。】林舒然撇撇,【祖宗之法?始皇帝還巡遊六國呢,你怎麼不說?我看你就是怕皇帝出去,沒人陪你下棋喝茶了吧?】
接著,都察院的一群史們,更是如同打了一般,烏泱泱跪倒一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