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，李簡心裡一首著一件事。
長樂公主的婚事。
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：長樂公主李麗質，嫁長孫無忌之子長孫衝。婚後數年，二十三歲病逝。
病逝的原因，史書沒寫。但李簡知道，長孫衝是長孫皇后的親侄子——也就是說，長樂嫁的是自己的表兄。
表兄妹通婚，在古代是常態，甚至是“親上加親”的談。但李簡來自一千多年後，他知道這種婚姻意味著什麼。
意味著後代畸形、夭折的風險倍增加。意味著孕婦難產、崩的機率大幅上升。意味著——
意味著長樂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，才只活了二十三歲。
每次想到這個，李簡心裡就跟針扎一樣。
可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告訴長孫皇后？怎麼告訴？說“表兄妹不能結婚，會生傻子”？這在古代簡首是悖逆人倫的大不敬。
可不說，難道眼睜睜看著長樂走上那條路？
這天下午，李簡照常出現在閣。
很好，院子裡鋪滿金的。小系幾坐在廊下，抱著酸吃得滿臉都是；城在旁邊玩七巧板，玩得迷；高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捧著那朵永生花，偶爾抬頭看一眼。
長樂不在。
“長樂呢？”李簡問。
小系幾頭也不抬：“阿姐去立政殿了，阿孃找。”
李簡心裡一。
立政殿。
長孫皇后。
還有長樂。
他忽然覺得，今天或許是個機會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說。
立政殿裡，長孫皇后正和長樂說著什麼。看到李簡進來，母倆都抬起頭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長孫皇后笑著說，“正說到你。”
李簡愣了一下：“說我？”
長樂抿笑了笑：“阿孃說，你那個世界，子都讀書讀到很大。”
李簡點點頭：“對。讀到二十多歲，比男子還厲害。”
長樂的眼睛亮亮的，看向阿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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