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又靜了下來，只有窗外的風聲，輕輕吹著窗欞，發出細細的嗚咽，像是在替那些屈死的亡魂哀悼。過了好久好久，李世民才慢慢開口，聲音異常平靜——平靜得讓人不安，彷彿剛才那個又疼又怒的帝王，只是一場幻覺。
“李簡。”
“嗯？”李簡輕聲應著，目還落在他的背影上。
“那些人，馬路大？”李世民的聲音還是很平靜，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發，像是在拼命著心裡的緒。
李簡點了點頭，輕聲說：“是。剝了皮的木頭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沒有一點歡喜，只有無盡的悲涼和疼，比哭還要讓人揪心，比發怒還要沉重。“剝了皮的木頭。”他重複著，聲音裡帶著點自嘲，還有不住的滔天怒火，“他們把人，當木頭。當可以隨便糟蹋、隨便折磨、隨便扔，沒有一點生命尊嚴的木頭。”
他慢慢轉過，看著李簡，晨落在他佈滿的眼睛裡，像是有一團火在燒——那是怒，是正義，是救贖，滾燙又堅定，彷彿要把那些作惡的人，全都燒得乾乾淨淨。“朕打了一輩子仗，殺過人，見過山海，見過人間地獄，以為早就看了世間所有的惡，以為最殘忍的，就是沙場廝殺、親人別離、百姓流離。”
他頓了頓，結狠狠滾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疼和不甘：“朕沒見過這個。沒見過這麼喪盡天良、沒人的惡。他們不是人，是畜生，是披著人皮的惡魔！他們糟蹋的，不只是無辜者的命，還有世間的正義，人間的溫，所有的好，還有人的底線！”
李簡靜靜地看著他，沒說話。他知道，李世民此刻的心，是怒，是疼，是無力，更是想要改變一切、守護一切的決心。那些惡，沒有擊垮他，反而讓他更清醒，更堅定了守護萬民、張正義的信念。
李世民走回書案前坐下，目落在那沓寫滿淚的紙上，看了好久，像是要把那些字，一個個刻進腦子裡，永遠都不忘記。然後，他抬起頭看向李簡，眼神沉重又堅定：“那些事，朕管不了。那些死去的人，朕救不了。朕沒法穿越時空，沒法阻止那些惡的發生，沒法讓亡魂活過來，沒法彌補他們的苦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神更堅定了，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，傳遍了整個書房：“但朕能管以後。朕能護著朕的子民，護著大唐的江山，不讓這樣的惡，再落在朕的子民上；不讓這樣的人間地獄，再出現在這世上；不讓那些悲劇，再重演一次！”
李簡慢慢點了點頭，眼裡滿是敬佩和堅定。他知道，李世民己經從沉重的痛苦裡走了出來，那些惡沒有擊垮他，反而讓他更清楚自己為帝王的責任和擔當，更堅定了守護萬民、張正義的決心。
李世民再次站起，走到東海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按在那個罪惡的島嶼上，眼神鋒利得像刀，語氣堅定又威嚴，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：“這個島，朕要了。不管付出什麼代價，朕都要拿下來，把島上作惡的人，全都清乾淨、斬草除，給那些屈死的亡魂，一個代；給天下的百姓，一個代！”
李簡看著他，輕聲說：“好。”一個字，承載著他的支援，也承載著對那些屈死亡魂的藉。他知道，李世民說到做到，這座藏著無盡罪惡的島嶼，終究會被收回來；那些作惡多端的人，終究會被清算；那些屈死的亡魂，終究能得到安息。
李世民轉過，看著李簡，眼神沉重，又藏著一狠厲：“那些馬路大，那些屈死的無辜者，他們的後代，會怎麼樣？那些施暴者的後代，又會怎麼樣？”他沒明說，可李簡心裡清楚，他想問的是，該怎麼置那些施暴者的後代，怎麼給亡魂報仇，怎麼讓那些罪惡的後代，償還他們先輩欠下的債。
李簡想了想，看著李世民，輕聲問：“大家想讓他們怎麼樣？”他沒有給出答案，而是把這個決定，還給了李世民——這個決定，需要這位大唐天子親自做，需要他來決定，那些罪惡的後代，該承擔什麼樣的後果，該償還什麼樣的債。
李世民沉默了片刻，眼裡的狠厲越來越重，聲音冰冷刺骨，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：“讓他們也嚐嚐，被剝了皮的滋味。讓他們知道，他們的先輩，犯下了多大的罪孽；讓他們給那些屈死的亡魂，付出該有的代價；讓他們一輩子活在先輩的罪孽裡，永遠都不得安寧！”
李簡沒說話。他知道，李世民此刻的怒火，己經到了頂點。這個決定，雖然殘忍，卻是對那些屈死亡魂，最好的藉。那些施暴者欠下了太多的債，他們的後代，理應承擔這份責任，償還這份債，為他們先輩的罪孽，付出該有的代價。
李世民再次走到窗邊，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，晨越來越盛，驅散了黑暗，照亮了太極宮的飛簷，也照亮了他眼裡的堅定。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了不，帶著一釋然，還有一不可搖的堅定：“昨晚那句話，朕想了一整夜。”
李簡看著他，輕聲問：“哪句話？”
李世民轉過，看著李簡，眼神里帶著一溫，還有一堅定：“向前走，不要停。前面有。”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，“那個活下來的人，那個在地獄裡熬了一輩子的人，他往前走了一輩子，了好多苦，終於看到了，看到了希。”
“而那些沒能走出來、永遠留在地獄裡的亡魂，也需要有人替他們看，替他們見這世間的，替他們見這世間的好；替他們見證，那些惡終究會被清算，那些正義終究會被張，那些欠下的債，終究會被償還。”
李簡慢慢點了點頭，語氣鄭重又堅定：“會的。一定會的。臣會陪著大家，一起往前走，一起守護大唐的江山，一起守護這世間的，一起給那些屈死的亡魂，討回公道，一起讓那些惡，無藏。”
那天早上，李簡離開書房的時候，天己經大亮了。晨霧徹底散了，金的灑在大地上，溫地落在太極宮的青磚路上，暖暖的，驅散了一夜的涼，也驅散了屋裡的沉。枝頭的鳥兒嘰嘰喳喳地著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，一切都顯得安安靜靜、舒舒服服的，彷彿昨晚的黑暗和殘酷，只是一場讓人不願回想的噩夢。
可李簡知道，那不是噩夢。那些惡，那些苦，那些屈死的亡魂，都是真實發生過的，是刻在歷史裡的傷，永遠都抹不掉。他的心裡，還是沉的，可更多的，是堅定的決心——他要陪著李世民，守護好這世間的好，清算那些滔天的惡，讓那些屈死的亡魂，能得到安息；讓這世上，再也沒有這樣的人間地獄。
他快步走出太極宮，朝著閣的方向走去。剛靠近院子，就聽到一陣清脆的笑聲，天真又爛漫，像春天的風鈴，一下子就驅散了他心裡的沉和霾，讓繃的神經，慢慢鬆了下來。
院子裡，西個小丫頭正追著打鬧，灑在們上，鍍上一層淡淡的金，像墜落在人間的小天使。小兕子穿著的子，扎著兩個小小的髮髻，像只活潑的小蝴蝶，蹦蹦跳跳地在花叢裡穿梭，手裡攥著一朵剛摘的小野花，臉上滿是孩子氣的歡喜，笑聲脆得像山間的泉水，叮咚作響。
城穿著藍的子，蹲在地上，小手小心翼翼地擺弄著地上的小石子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小臉一臉認真，好像在做什麼特別重要的事，落在的髮梢上，鍍上一層淺金，顯得格外乖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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